“叶家与周家素来不睦，可在十三年前，两家还并非这样不共天。”阿妼虽是远嫁而来，却对这些秘辛往事调查甚广，此时娓娓来宛如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，“叶衡有三个儿，除了才能平庸的嫡叶显荣，他还有两个庶……”

“可是我听说，叶云旗在十三年前就战死沙场。”暮残声听到这里，不禁想到了叶惊弦之前说过的话。

暮残声的目光变得邃：“真的是战死吗？”

那个女与他相识在年少之时，因着男女大防不算严苛，骄纵好玩的权贵女也可呼朋唤友地在京郊游玩。那一年，他们勒令护卫不准跟随，在山上肆意嬉笑，却不想引来了猛虎。

念及叶惊弦那张脸，暮残声说不心里是个什么滋味，语气古怪地：“连一国之君都看不上，难不成在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？”

起先前在御园里，本来将要动怒的周皇后一听叶惊弦来了，中掠过的那一柔光。这个在她脸上难得一见的异样神情被阿妼捕捉到，观察锐的暮残声自然也没错过。

“因为她别无选择。”阿妼谈起这个同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人，里却没有什么厌恨，甚至还有一丝怜悯，“周桢只有她这一个女儿，他要想暗夺皇权，就只能牺牲她。”

他曾告诉御飞虹，自己想要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，想要迎娶一个心的女。

暮残声沉思片刻，：“不许皇降生是因为周桢的计划，不愿为陛下生才是她的本心。”

阿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战场上瞬息万变，究竟发生了什么……谁知呢？反正，人已经没了。

“没错，周皇后从未过陛下，或者说……她厌恶陛下。”阿妼垂下，“她是周桢的嫡长女，才貌双全，家世显赫，情十分傲，只看得上过自己的人，而陛下在她中只是自己父亲的傀儡，怎么能得了她的？”

她推开了一个小丫，自己被猛虎扑倒，看就要喋血在虎之下，叶云旗从后面一手死死勒住了老虎的脖，一手挥刀就它窝里。

“不错，那年正好是选秀。”阿妼抿了抿，“她不愿，一直在等他回来向自家提亲，却等到了一副棺木。”

炽的虎血溅在两人上，她遇到了此生唯一的英雄，而他牵起了她的手。他们背着家里人频频往来，叶云旗有时候还会带上自己的弟弟，她给这个极似情郎的小少年买过许多东西，却只给叶云旗亲手过荷包和鞋，尽手艺很糟糕。

她本是认命了，却偏偏遇到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。

“那她为什么要？”

十三年前，叶惊弦尚且年少，而叶云旗已经请缨从军上了战场。他素有家学修行，有勇有谋，立下不少功勋，很快得到了将军提，还曾前往北疆戍边，得御飞虹的欣赏。

周皇后曾经得到过万千，家族也要从她上加倍讨回，无论她想不想得到那些东西，人生都早被定下，一旦杨柳腰肢初长成，所谓自由便再也与她无关。

叶云旗与叶惊弦同一母，那个女人虽是滕妾，却与主母情谊厚，他们无意威胁叶显荣的爵位，想着自己挣功名前程，也使得叶衡对三个儿都十分惜。

“周皇后这些年虽然来对后妃嫔下手狠辣，不允许她们早于自己生下皇，可十次陛下去凤鸾，九次都要睡在偏殿。”阿妼反问，“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