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对心发这誓，会有什么后果吗

暮残声侧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暮残声沉默到现在，忽地笑了。

“我毫不怀疑，终有一天这个梦会成真。”琴遗音嗤笑一声，“大狐狸，我本是不见天日的暗影，是你让我迷恋光明，可这个追逐的过程无异于厮杀，到最后不是光明毁灭了黑暗，就是黑暗吞噬光明。”

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，琴遗音中倒映着暮残声的面容，胜过玄冥木上千载不变的丽面，无比生动真实。

“这次我不骗你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我没有心，不懂，从很久以前学会的就只有掠夺，包括对待你……我想亲手毁掉你，将你挂在玄冥木上，独自占有，日夜欣赏。”

琴遗音笑不笑地：“怕你跟十年前一样，再踹我一次呀。”

琴遗音浑僵了好一会儿，才意味不明地：“我没有心，大狐狸。”

暮残声抬起，看到那双眸里浮现毫不掩饰的血腥狠戾，哪怕心志毅如他，也忍不住到战栗。

“我愿誓约——从此之后心缠，永世不离。”

无光不成影，没有黑暗也不会存在光明，它们之间不死不休，要么共存在世，要么同归于尽。

顿了顿，他轻轻扼住暮残声的咽，用一温柔却残忍的语气说：“大狐狸，如果你想让我学会，就必须接受全的我，这才叫公平。”

“大狐狸，你有心有情，却比我还要狠。”琴遗音嘴角的笑意变成了嘲讽，就在暮残声以为他要恶言的时候，那神情又变得委屈起来，“睡完翻脸这事，你竟也得来，当真是个薄情的冤家！”

暮残声猛地抬起，他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声音喑哑。

觉环抱自己的手臂微僵，暮残声转将他抱住，附在耳边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无论你走到哪里、变成什么样，我都会去找你的。”

琴遗音笑得浑发抖，却听见他突然：“不会的。”

“你行事有度，我不择手段；你有义，我残忍无心。为了你，我可以暂时收敛一些你不喜的东西，披上温良相投你所好，可我终究是个贪得无厌的，不了那样的人。”琴遗音的脸上隐有几猩红浮现，代表玄冥木的须在下游走，“因此，你为了苍生大义舍生为死的行为，对我来说可以理解，却无法接受。”

暮残声十指收，里蒙上一层翳。

暮残声：“……”

，我这次说帮你，的确是真的。”

暮残声呼一滞。

暮残声没有说话，抱得更了些。

“我曾过一个梦……”琴遗音哑声，“在那个梦里，我骗了你一生，而你骗我一次，在我抛下一切只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你彻底离开了我。”

“十年前我就知，你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搭在琴遗音后颈的手窜起金芒，如一把随时会斩下对方颅的利刃，“然而你说错了一，光与影除了彼此厮杀，还有相互依存。”

“你有你的贪婪，我有我的持，无论立场对错，我将永远是你不可摆脱的与宿敌。

心生于罪恶、长在幽暗，他与暮残声的想法行为可谓是天差地别，两者本该是不同不相为谋，全赖一方纠缠不休，一方情意绵长。然而，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矛盾和对立，尤其经历了那样的十年诀别，心只会变得更加偏执黑暗，现在表来的温柔解意只是遵循相和压制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