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能有其他方式壮大自己，为何还要杀死母？”

心念急转，暮残声陡然想到了眠山，蛇妖折堕成与虺神君斩殉恰应说法，神婆闻蝶的一念之差更是如此。

琴遗音能与罗优昙相，必是源于他化形时从母分离走的那份力量，对方才是优昙尊真正的嗣，理说天生就该是归墟族的一大助力，现在却成了非天尊和琴遗音共同的敌人，说明对方不仅不是族，恐怕还站在正一方，且位权重。

“算是？”

暮残声不知怎地，背后生了一片冷汗，他心念急转，勉定了定神：“那么……你真正的母，就是你想要对付的那个敌人吗？”

琴遗音素来知他机，下也不奇怪，语气玩味地：“不错。”

“如果她是，必定是死在我手里的。”琴遗音的笑容冰冷残忍，“天下生灵但有七情六，皆有障生于心中，或斩杀心，或被心取代，故而有‘一念、一步善恶’之说，你知这代表什么吗？”

暮残声双手微颤。

然而，能得归墟大帝与他化自在心联手为敌的人，这世上有几个？天地不容其拥有瑕疵的人，世

“……心与母，不可共存？”

“两个原因。一是我若不能杀死母取而代之，我就难以拥有自己的心，甚至不能自由行走在三界之中，这就是我频繁与将死者易用来行走人间的原因，至于二……”他的眸光愈加森冷，“你以为，母会放过我吗？”

以琴遗音的能力，他至今未能有把握对付的敌人怕也只有那一个，而对方恰好也是非天尊的敌人，这才促成了双同盟。

“想必你也知，我吞噬了罗优昙。”琴遗音语气淡淡，“天下万皆有生克，即便玄冥木乃是情障基，与罗优昙仍有差异，我能够将其吞噬而不受抵抗，只因玄冥与优昙的共通胜过了不同，算得上一脉相承。”

顿了顿，他看向暮残声：“我天生拥有婆娑心海与玄冥木，能够吞噬他人心作为自养料，因此我喜引人向恶、七情生执，世上恶人越多，我就越是大，这同非天尊的恶生不谋而合，也是我们能盟友的原因之一。”

琴遗音把放在他肩上，轻声：“我没有骗你，她的确是优昙尊，也算是我娘。”

夺取优昙之力，可他想要解脱那女尸也是真意，只不过这说话向来真假掺杂，他也分不清当时对方究竟遮瞒了些什么。

暮残声心一：“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？”

“离开，并非独立。只要我一天没有长心，就不算成为独立的个，对他的影响依然存在。”顿了顿，琴遗音嘴角笑意冰凉，“何况，他若不能将我斩杀，收回我这份力量和魂灵，自己也是残缺不全，这才是不能被允许的瑕疵。”

暮残声皱了皱眉：“她是你的母？”

这个问题暮残声也想过，既称“心”必是由心而生，琴遗音只需要一母，可那时候在镇井下，面对自己这个问题，对方不置可否，态度不明。

“我是心，连一真正的都没有，何谈生父母？”

“不错。人族常说‘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’，这话却有几分理。”琴遗音轻笑一声，“心要想壮大自己，只能引堕母步步沉沦黑暗，最终将其吞噬取而代之；母要想保持自我，必须斩断恶念灭杀心，方能保得心上清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