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弦不置可否，转而问：“你怎么看玄凛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有些沙哑的温柔声音突然响起，原本安分的手掌动了动，指腹挲过暮残声角，他立刻抬起，果不其然看到榻上之人睁开了睛，虽然还是叶惊弦那张苍白柔雅的脸庞，双眸却已经变成心本相的颜。

裂隙已成天堑，即便真相揭晓，发生过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？

暮残声没有再说话，在得到北斗的答案后，他好似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的意愿，重新看向了叶惊弦，静若枯石。

即便死消，也是

“北斗以自为注幽瞑改变主意，助幕后真凶消抹证据，以保全师徒两人命无虞，然而促使他这样的情报来源于玄凛，由此逆推，净思也是知真凶实情的。”因着伤势太重，叶惊弦说话极轻且慢，“甚至是，在案发之前，她就已经预知了元徽会死。”
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叶惊弦侧看去，里是难得的认真，“你若是想回去，我会如你所愿。”

“看不透。”暮残声坦然，“我能从炼妖炉里活着走来，少不得师尊与陛下合谋算计，一个给予我中和火灵的地骨，一个动用梦蝶助我复刻记忆，偏偏又是他们将我送上刑台……换句话说，哪怕没有幕后真凶杀人嫁祸，先前针对我有勾结族嫌疑的判决下来，我依然会往炼妖炉走这一遭。”

“你醒了？”暮残声一直觉得那双睛虽却怖，从未想过它会带给自己这样的藉，在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仿佛漂泊一夜的孤舟终于靠上海岸。

“我不会涉你这次的选择，也不会在事后对你有任何偏颇，即使你会因此死消，也是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“你们大早上在我耳边扰人清梦，死了都能听得诈尸。”叶惊弦倾斜，毫不客气地把他当垫，“得知昔日同将你作为弃，觉如何？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

心从不轻易许诺，却是真正言必行，暮残声一怔之后抱了他，喃喃：“回不去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

门扉关闭，脚步声与气息一同远去，暮残声绷的背脊缓缓松懈下来，他将那只微凉的手掌贴上脸庞，半晌没有吭声。

幽瞑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北斗轻轻握住了手，只得叹了气，转离开。

叶惊弦沉思片刻，忽然了笑容：“我有一个想法，想听吗？”

“很糟糕。”暮残声苦笑，“倘若易地而，我能理解他的选择，可我不是圣人，无法到不记于心。”

“本座自己的决定，哪有让你一个人认错的理。”半晌，幽瞑自嘲地勾了下嘴角，他分明是傀儡，却在这一刻红了睛，转看向暮残声，“当年是我师徒二人对不起你，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，我们都会竭尽全力。”

已经听北斗透一二，幽瞑现在也到了一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愤怒，偏偏他涉其中，无论甘愿与否都了一次推手，现在也不能再开脱什么，看着北斗伏下去，咙里如同哽了血块，腥难言。

临门时，北斗忽地脚下微顿，对暮残声：“三位尊者已经知你在天圣都，着我等将你带回重玄，我们会在幽离山等候三日。此外，天圣都难虽然暂解，中天人族劫运仍旧未消，你要在这里停留的话，须得多加注意。”

暮残声脸骤变，他想要反驳，却猛地想起在自己去往藏经阁的前夜，净思对他说过的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