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垣隐隐嗅到一丝清新的莲香味，转去看，便见徐瑨正把香炉的香灰抚平，又拿香匙慢慢探炭孔。祁垣笑着过去帮忙，夹了烧好的木炭放孔中，边拿香灰盖着边问：“这可是我送你的那个？”

祁垣看了，见徐瑨原本的是个镂空的莲纹白玉香，玉质细腻，草叶枝梗互为绞缠，下面缀着百结丝绦，一看便知不是俗品。

徐瑨倒没料到他这么喜游船，挥手让侍女都退下，又让使船的往荷坞方向开去，自己则从怀中取穿心盒，从里面拿了一香块来。

“正是。”徐瑨切了一小块放在隔片上，等清远的香味阵阵熏，不由笑，“淡香杳杳，颇有雅意。”

他丝毫不觉得“心单纯”这个词有什么不对，只觉得东池会上有小侯爷，如今成园里又有时千，个个都要对祁垣不利，让人揪心的很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回再给你补上，但见徐瑨似乎真有些失落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将自己上的那个解了下来，“这个给你，本公最喜的一个了。”

祁垣欣喜地在船舱里来回转了两圈，睛晶亮，只恨这份惊喜没法跟人分享。

“我虽有香，却没有香。”徐瑨，“说起来还是谨之兄更有福一些。”

徐瑨本来是故意逗他，没想到祁垣这么当真，这下一愣，反倒是不知该不该接了。

这样大的画舫名叫大三张，但大三张一般无灶，这艘却在船首设了茶灶，可以饭煮茶。

他边琢磨边偏看，徐瑨此时仍穿着刚刚腰束袖的箭服，愈发显得窄腰长，琼枝秀。祁垣看一不过瘾，又频频回，神直往人家的长上招呼，暗想刚刚这双够有力的，能在背上跨坐的那么稳。

早知这香这么受迎，今天就带几个在上了……

俩人都一言不发地走路，直到画舫，祁垣才惊喜地“咦”了一声，。要知天下画舫，除西湖之外，便是金陵和扬州的最为有名。祁垣自小便游湖，坐过的船比走过的路的都要多。徐瑨这画舫跟扬州的更像，四面有窗，镶嵌大块玻璃，四角悬灯，中置三张八仙桌，上有炉瓶三事，瓜果吃，。

祁垣听他在夸自己，骄傲：“那是自然！”想了想又故意卖好，“你可是有福呢，最大的两个我都留给你了。”

祁垣一次哄人，见他犹豫，忍不住凶，“要不要？不要就绝！”说完也不等徐瑨给反应，自己选了个位置，给人挂腰上了。

徐瑨正看到湖中画舫，本想问他要不要同游，扭撞见祁垣这样，微一怔愣，连忙转开去，只是浑都不自在起来，似乎忽然不知怎么走路才好，脸上也泛起薄红，乎乎地烧到了耳朵。

徐瑨没辙，见他系好之后又喜笑颜开起来，不由也笑了笑，“那你我的这个吧，要不人跟我故意向你讨东西似的。”

祁垣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，心中暗暗下决定，以后回了国监一定对徐瑨好，洒扫的时候勤快些，不要再装肚疼脚疼的偷懒了，以后有了好吃的也给徐瑨带回去一，不能总让对方烧煮茶……

祁垣一愣：“咋啦？”

徐瑨却摇了摇：“逢舟兄说笑了。”

他不在钱上占人便宜，摇了摇

祁垣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