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理评估？”下一粥，寻聿明回想起当初职时医院发的那本小册，似乎是需要一个心理状况评估。

“你下午有事儿吗？”桌上一共两张餐巾纸，都被汤沾染了，淡黄的油洇开一团团污渍，像两枝颈缠绵的。

“他们嫌一年到伺候她太累，又惦记着老儿留下来的两房，所以想让你赶给老太太开刀。要是开好了，以后省心了；要是开不好，他们正好没了累赘，还能分分遗产，运气好的话再拿咱们一笔赔偿金。谁知你压儿不给开刀，他们不就急了嘛。”

庄奕看一腕表，“下午两到四半我有时间。”指与中指关节在桌面上扣了两下，：“先走了。”边说边站起。

庄奕笑笑，没说什么，背影渐渐消失在落地窗外。寻聿明吃完生煎，盯着路上的车龙，默默坐了一会儿，拿上剩下的两胖油条回了医院。

庄奕收回视线，从西装袋里掏手帕，递过去。

老陈上，一边“咕噜咕噜”地喝，一边说：“这几个人都是你给开刀的那个老太太的孩，他们家老儿死了好多年了，老太太几年前了一回手术，结果病没治好还了。”

“行了我知，你不用了。”老陈咬着“哧哧”了几下，摇摇空盒，：“我跟他们都谈好了。开不了就是开不了，你别太有压力，该嘛嘛。”

因为之前医院发生过一起医疗纠纷，患者请的律师以主刀医生心理状态不稳定导致手术失误为由，向医院索要了一笔额赔偿。自此以后，医院为规避法律风险，要求主刀医生每隔一段时间一次心理评估，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。

庄奕微微颔首：“鲜汤的，我妈嫌腻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不是我不给开刀。”寻聿明一气，组织一下语言，继续说：“您看过她片吗？她的脊瘤有胳膊那么。这么大的病灶取来的几率就……几乎为零，而且她年纪那么大了，我……”

“要是什么？”

寻聿明把整都给他，问：“您跟他们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寻聿明摆摆手。“你自己喝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寻聿明夹起一只咬了一，生煎包里的汤滋来，斑斑滴在餐盘上。他默默瘪起嘴，咕哝：“好……”

寻聿明愣了愣，接过手帕嘴，说：“我下午歇半天。你有什么事？”

盒里盛着六只黄涂、撒满芝麻的生煎包，寻聿明看了看，问：“……给我吃？”

要是不想让我看，也可以换医生。他腹诽。

寻聿明“嗯”了一声，走两步，又回问：“对了院长，庄奕——医生刚才跟我说，让我去

“我不会放弃经费的！”寻聿明抬起，微笑说：“我可没这么轻易认输。”

陈院长刚从会议室来，看见他手里的油条，顺嘴咬了一，“嗯，还酥。”

“没什么事儿了。”老陈三两就吞下了两油条，又从袋里摸一盒，问寻聿明：“喝吗？”

…”

“我倒是没什么事。”庄奕半坐半倚在沙发上，一条胳膊搭着靠背，说：“是你的事——你职的心理评估还没，已经两个月了。”

庄奕打开塑料饭盒，向他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