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上签过字，又叮嘱护士几句话，见庄奕正站在观室门望着自己，迎上去说：“手术成功的，如果没有意外，阿姨明天早晨应该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
半分钟后，庄奕回复他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每天看到你的评论太开心了，抱。

寻聿明又向里看了一，那群人正凑在一起说话，庄奕怀里抱着一个卷发、大睛的小姑娘，脸上笑容很是温柔。

他转过长廊，冲走过来的护士长，听她说：“寻大夫，你的心理评估来了，刚才陈院长让我顺带给你。”说着，递来一本文件夹。

庄奕看着他，给了重逢以来最温柔的声音，诚恳：“谢谢你，寻大夫。”

末尾一句的语气格外郑重，仿佛到这一刻，庄奕才真正认识“寻大夫”，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。

他思绪万千，落在嘴上，也只一句：“别客气，你先过去看阿姨吧。”

他曾祖父母是最早去英国的一批留学生成员，国内国外都有亲属。祖父母婚后生了七个儿，五个女儿。这十二个姑姑伯伯各自成家，平均每个人都有两个孩，再算上领养的，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。

庄奕的堂哥堂和堂弟堂妹们加起来就不下二十五个，更别提他外公家里也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妈，他父母还给他生了一个亲……

他叹气，原本满腹的委屈和愤怒，忽然间散了大半。找陈院长之前给的那张名片，反面有庄奕的号码，寻聿明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
手术是简略版，医院规定为了内容了修改，和现实世界有一定。

他掏手机，打开联系人，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。上次给他发短信还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，没想到再联系已经过了八年。

八年前如果有人跟他说，八年后他连给庄奕发条信息都找不到号码，他一定会觉得荒唐。而在这八年之中，他拒绝联系庄奕，以至于连这份慨也推迟了八年，直到今天才被他从内心翻。

他家的亲戚多，寻聿明早有耳闻。从前上大学的时候，遗传学老师让他们家成员谱系图，寻聿明的家树上只有寒酸的两片叶，而庄奕的整整一张A2纸都画不开。

寻聿明原本是带着一腔愤懑来兴师问罪的，见这人山人海的架势，不想被围在里面，只好走到隔离门外给他发短信。

-有事找你，我在ICU门。寻聿明。

看到评估报告，寻聿明立刻去了重症监护室。

有时候这些人凑在一起，连他自己都犯嘀咕。逢年过节看见不常来往的

嘴角不自觉地弯着，寻聿明过谢，翻开一看，见末尾一页签着庄奕龙飞凤舞的名字，旁边赫然三个字——不合格。

-我现在没时间，有急事吗？

寻聿明“嗯”了一声，脚底生两朵棉云，走路轻飘飘的，分明还没换新鞋。

秦雪岩还没醒过来，ICU外的长廊里挤满了探视的人。庄奕站在墙边，稍稍低着，正和旁一个穿铁灰衬衫的男人说话。

第6章酗酒

“好，我先走了。”庄奕，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而寻聿明心底没来由地一，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隐隐期待着他的承认，直到这声寻大夫从他心底说来，才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那块地方被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