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聿明才不理会，把衣服叠一叠都衣柜，又将外公提前晒好的被给庄奕送去。他和外公一起住，让庄奕自己睡他的卧室。

照片上的人红齿白，清秀俊，梳着三七分，穿着白球鞋，涤雪良的衬衫，灯芯绒的，前红领巾微微飘扬。

一时饭菜上桌，有排骨烧芋，红烧，海米煨蹄，两个炒时蔬，还有骨汤和一盅佛墙。寻聿明揭开盖，惊：“外公，你怎么还佛墙！”

庄奕指反手一夹他鼻，笑问：“怎么你的磁带和别人的不一样，什么都有？”

庄奕摇摇，起袖厨房，里面油烟机轰隆隆响。外公刚炒完两个菜，看见他皱眉：“你快去，快去，听话。我这儿不用帮忙，上就好了，叫明明来盛饭。”

佛墙那么贵。

墙面一半白漆一半绿漆，泥地面得锃亮。

三个人你推我让，许久才吃完一餐饭。

“噢，那个同学男的女的？”庄奕问。

“我盛吧，您别跟我客气。”庄奕笑着下销，把电饭堡端了去。

“别看了！”寻聿明恼羞成怒，脆整个人趴在桌上，开录音机转移话题：“我给你听磁带吧，有、阿杜的，还有张学友的。你听哪个？”

庄奕察言观，把自己的碗推给他：“外公你吃。”

晚上寻聿明把给外公买的东西拿来，外公着老镜一面看，一面不住念叨：“不叫你钱，你这孩，又钱，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
“我不会炒菜。”寻聿明笑笑，“你又不是不知，等会儿我洗碗。”

“我不行吃。”外公推推镜，微笑说，“我怕酸，不敢吃海鲜。你们年轻人多补补。”

寻聿明不假思索：“男的啊。”

“那当然了。”寻聿明把磁带拿给他看，“这是我从同学那翻录的，小时候我没什么朋友嘛，就一个同学跟我好，他也只有三盘磁带，我就录了每盘的前一首。”

“你来看。”他坐在写字台前，那桌上铺着一层蓝白相间的格床单和玻璃板，一张张照片压在中间，庄奕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男的？”男

寻聿明依言过去，见他小时候穿开站在大海边的照片还在，脸红：“别看了，我外公怎么还不收起来。”

寻聿明又盛一碗放在庄奕跟前，仍旧把原来那碗放在外公跟前，“外公你吃嘛，又不是天天吃，偶尔一次不要。”

“我跟楼上老段学的，你尝尝好不好。”外公先给庄奕盛一碗，再给寻聿明盛一碗，自己却不吃。

外公从厨房来，上多了一件打着补丁的围裙，他：“明明，给小庄倒茶，别坐着。”

“你才像年画。”寻聿明捂住不给他看，庄奕又转去瞧他小学时的照片，“你那时候就这么好看了啊，跟小女孩儿一样。”

庄奕笑容温柔，里满是惊喜，指着他脸说：“多可啊。你看，你脸儿两边鼓鼓的，脑门上还着红呢，像年画似的。”

庄奕洗漱来，正着发看他的照片。寻聿明敲门去，：“给你新被，秋天晚上就冷了，得盖被睡。”

寻聿明答应一声，从木茶几下层掏一只白瓷杯，庄奕住他的手说：“不用倒了，我不渴。你去帮外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