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奕摇：“他没家属，我签吧。”提笔签了自己名字。

手术室门缓缓拉开，老展一声令下，两个护士将寻聿明推了去。庄奕从楼梯间里来，一下跌在长椅上，浑散了架一般。

庄奕抬瞥了她一，哭笑不得：“到底他是你弟，还是我是你弟？”

庄曼会意，忙摆摆手示意众人闪开。走廊里只剩下她、寻聿明，以及其他有医患保密关系的护士和大夫。寻聿明拽着她衣摆，：“如果我……你一定要让庄奕继……继续研究。那个研究可以……治好他的手！”

庄奕声谢，却没有动。庄曼叹了气，坐到他边，说：“不想问他说了什么？”

等把寻聿明送到抢救室门，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突然抓住庄奕，混不清地：“文件……文件给我签！”

老展一手压住他胃上，：“快儿说，大血可撑不了多久！”

庄奕从小对他言听计从惯了，虽然心俱疲本不想动，还是下意识地站起来，向楼上秦雪岩的病房走去。那个间里带一个浴室，庄奕去冲了个澡，换上他爸的衣服，又去手术室外等着。

“你放心！”庄曼一答应，抓着他的手用力攥了攥，“我一定让他研究下去。你别怕，胃血不是什么大病。”

一笑泯恩仇，说得容易。即便他愿意，人家肯不肯都不一定。

三个多小时后，寻聿明被推了来。
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说。”庄曼拧开瓶喝了一，“我知你俩分手不愉快，当初是他对不起你。但我觉得……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，他其实还是很你的。”

庄奕蹙眉问：“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？多长时间能好？”

庄奕急得满大汗，脑中灵光一闪，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份投资实验室研究的合同，立刻翻来给他。寻聿明颤颤巍巍伸手，在最后一页签上名，又将“转让百分之二十的专利收益”划掉，在旁边写了一个“百分之百”，签名了手印。

“……。”他完手印，抓着庄曼的胳膊，：“我有事……”

“你快去洗洗吧。”庄曼起，“一的血腥气，太脏了。”

夫。

老展摘下罩，叹：“唉，你们这些年轻人啊，就是太不注意了！胃穿孔，十二指糜烂溃疡，胃沤都黑了！”

海湾从楼下买来两瓶，给他一瓶，：“洗洗手吧，你上全是血。既然了医院，应该没事儿了。”

“想。”庄奕弯着腰，脑袋埋在双臂之间，声音涩难听，“但他不想让我知，你不用告诉我了。”

老展又叮嘱他这几日的

寻聿明笑笑，他是大夫，最知生病是怎么回事，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，小概率事件再小，降临到个上就是百分之百。每年死于冒的人都成千上万，何况急胃血。

“手术倒是成功的，两到六个小时就能醒了。”老展将病案递给他，问：“谁是他家属啊？叫来补签个字吧，刚才着急忙慌都没签同意书。”

庄曼也笑：“他是咱妈的救命恩人，我肯定向着他，但我更向我弟。你要是能放下，我当然劝你再别回。可谁叫你这么没息，死活忘不了他，那能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这么纠缠下去，不如一笑泯恩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