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哭的，这么多年独自支撑他都没有哭，然而面对庄奕，不知怎么就觉得好委屈，好想哭。

寻聿明角，鼻，：“其实工作以后就好多了，外公退休金也不少，我的钱给他请护工吃药，他自己的钱住院费，也没什么。”

他没有问为什么对我撒谎，也没有问外公到底得的什么病，更没有问当初分手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，他关心的只是——这么多年，你很辛苦吧？

换过框架，怎么GPS还在？

寻聿明眶一酸，忙侧过：“也没有，护工都照顾得好的，这个疗养院环境很好，其实比住家里还好。”

刚才庄奕到找不到人，忽然想起这回事，打开手机关联系统一查，没想到居然定位到了本市的一家私人疗养院。

那天回去之后，庄奕找信息工程学院的一个学长，要了一只他研发的微型GPS定位。这东西的研发初衷，其实是让患有阿尔兹海默等病症的病患不再走失，一旦失去联络，他们的家人可以时时刻刻定位他们。但后来由于东西得过于巧便捷，该项目便被联买走，用于打击恐怖犯罪。

真若有个万一，庄奕当真后怕。

寻聿明轻咳一声，目视前方，面不改，“级的东西，我怕丢了，给外公用了。”

“陈院长倒是聪明的。”寻聿明破泣为笑，至少他现在有一份的事业，有照顾自己的领导，还有别人嫉妒不来的名望，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。

寻聿明也曾几次提要回来照顾他，外公却每每都用的态度将他了回去，骂他不懂得珍惜宝贵的事业，又说单靠退休金两人肯定过得捉襟见肘，总之如何劝都不许。

“如果我没记错，”庄奕开着车说，“你前段时间不是刚换过镜框架吗？”

庄奕知他不好意思，并未停车，也没刻意看他，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：“老陈听说你明天复工，上就把术前探讨会安排在上午了，看那意思也是怕拖时间长了别人来跟你抢主刀，让他为难。”

比起一天天在心底沉淀的愧疚，其他诸如长期负担额医疗费导致的债台筑，找不到愿意照顾这病人的护工的焦虑，半夜突然接到外公犯病的电话却鞭长莫及的无奈……都不过是习以为常的小事罢了。

个中良苦用心，寻聿明焉能不知，只是无可奈何。

“以后我永远找得到你了。”当时他便是如此对寻聿明说。

庄奕瞥他一，也不究，问：“这么多年，只有你照顾外公，一定很辛苦吧？”

庄奕长臂一伸，从座椅后面两张纸巾，到他手里，默默不语。

他连说三个“好”字，如此着意调，恰恰说明他心里认为不好。人说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”，疗养院里环境再好，始终不是家。外公有多想回去，寻聿明是知的，可外公的自理能力与日递减，个人医疗知识储备有限，自己在家对控制病情无益。

“那当然，能走到这个位，都是人。”庄奕笑笑，想问他什么时候方便，自己也去看看外公，又怕他忌讳，不想让人看到外公生病的样

庄奕和研发GPS的学长同在红衣队，情厚，便跟他要了一个私用，米粒大小的一颗金属，嵌在寻聿明的镜框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