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有那么好。”寻聿明语气淡淡的，声音轻得人不易察觉，却让任雪原听了前所未有的决意味。

“你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。”任雪原笑笑，一尴尬的表情都不见，“这话说起来，太早了。”

其实仔细想想，庄奕也如任雪原一般懂得照顾人，可不同的是，庄奕每一分的贴都发自真心，温柔是他的本，绅士是他的底，不需要刻意，诚然一腔血。

“胡说。”任雪原只当他是年轻人瞎说，也不究，叹了气：“所以寻大夫真的不打算考虑我了？”

“早吗？”寻聿明扯了扯嘴角，“假如我能活到五十岁，现在已经过了多半，此后的一半，应该也可以断言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他嘴角，两手叉撑着桌边，笑说：“我也不勉你了，但想请你考虑一件事，你能答应我吗？”

每次见面，他的态度都写着拒绝，“难庄奕就那么好？”

他心想。

也请你知难而退。

一个动作、每一句甜言，都经过细缜密的计算。你也知这些不会凭空得来，所有“恰到好”的背后，必都夹杂着无数个前任的影，经历过无数次的试错与争吵，才将他磨砺得如今这般老。

寻聿明抿了甜甜的红豆沙，苦笑：“我觉得，我应该不会太长寿。”

从前刚和他生暧昧时，寻聿明不确定他的心意，也曾黯然神伤过，以为他对自己的好和对别人的好一样，并非于喜，于，他只是太有礼貌罢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好像大家一被拒绝，便都拥有了讲条件的筹码，寻聿明只能无奈。

说到底，寻聿明也只是个双重标准的人而已，庄奕贴他便觉得真心，任雪原贴他便觉得世故。可话又说回来，面对喜的人，谁能不双重标准呢？

“嗯，暂住一段时间。”庄奕早晨照着谱给他了八宝粥，寻聿明吃得很饱，下还不饿，尝了两腩粉便只拿着勺慢慢喝汤。

然而接久了，寻聿明便知不是，庄奕的教养植于骨血，他对旁人的礼貌永远带着客气和疏远，唯有对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亲密，他可以帮助任何人，但不是谁都能让他甘之如饴地照顾一辈。

“五十岁是不是太保守了？”任雪原笑问，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你自己也是最好的医生之一，未免太小看自己的寿命了。”

寻聿明想了想，颔首：“我只能答应你

“你搬去和他住了？”任雪原又问。

“哦不。”任雪原摇摇，“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，但涉及到商业机密，所以不能外。”

寻聿明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
任雪原见他没什么，又了一盅开胃的陈红豆沙给他，“我以为你已经和他分手了呢。”

“是分手了。”寻聿明抬看他一，并没问他怎么知自己和庄奕的事，想来他这样的人，定有办法。“我没打算跟他和好，但我以后不会跟任何人谈恋了。”

本来就不公平。

何况，即便能长命百岁，没有庄奕，也没什么意思。

任雪原正：“你得答应我保密，连庄奕都不能告诉。”

“这……”寻聿明不想对庄奕再有其他的秘密，“我不能保证，是关于他的事吗？”

五十岁，是他给自己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