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话要说：

“我……”外公看一寻聿明，视线转回庄奕脸上，嘴几抿，终于断断续续：“我代明明，给你赔……赔……”

寻聿明一怔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外公！”

从小到大，外公其实很少和人发火，尤其是对寻聿明如此大怒，那是唯一的一次，也是寻聿明最倔，宁肯在院里站一夜，也不肯认错的一次。

“嗯！”外公又喝一声，比上次声音更重。

外公是五年前知他们分手的，那时他得到一个去哈佛换生，能参与级神经学项目的机会，给家里打电话报喜，外公问他庄奕会不会陪着去，他实在不想再骗人，一咬牙便将分手的事说了。

外公笑起来，牵动满脸皱纹，他从到脚细细打量庄奕，浑浊的里泪光盈盈，连声：“好……好……好孩。”

“……”

寻聿明怕他情绪起伏影响病情，提醒：“外公，让他坐下说吧。”

实习那年他忙得天昏地暗，好容易有了几天假期，回国探亲时，被外公悄悄看见他拿着庄奕的照片挲，外公便懂了。

“明明是个好孩，他不会真心这样的，他不会的。”外公猛烈摇摆着右手，原本炯炯有神的一对睛，此刻已如经年的珍珠，灰黄变，光彩不再。“他一定是为着我，怕拖累你，为着我……是为着我！”一面说，一面重重捶打自己，发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
“外公。”庄奕扶着他半边肩膀，以防他摔倒，“您有什么话，慢慢跟我说，我听着的。”

后来随着时日渐长，外公慢慢咂摸一滋味——或许明明是有苦衷的。

第40章探病（一）

听说他因庄奕手伤了而提分手，外公然大怒，在电话里将他斥责了一通，命令他去给庄奕歉。但寻聿明固执地不去，外公一气之下，再没接过他电话，连过年回家都对他答不理。

庄奕明白他的意思，侧脸笑了笑，泪打个转，复又一派轻松：“外公，不怪明明，真的。您也别自责，我们的事儿……总之太复杂了，和您没关系。”

庄奕赶上前握住，结了，片刻才：“外公，我……太久没来看你了。”

“外公，别这样外公。”庄奕拉开他的手，蹲下，仰起，认认真真：“明明的苦衷我知，我以前是怪他，但现在当真一也不怪了。他是我见过最、最善良的好孩，这都是您教育来的。他错了事您要负责，那他长得这样好，您也要负

外公攀着床边坐起，双臂不停晃动，似是有话要说，却只望着庄奕说不。

庄奕一雾，看看外公，又看看寻聿明，只见他磨磨蹭蹭挪到墙角，双手背后，脊背直，面站定了。

空中。

“坐……坐下说。”外公，仍是攥着庄奕的手不放，回瞥见寻聿明，忽然想到什么，一指墙角，“嗯”了一声，语调短促而严厉。

一连说了两个“赔”字，再也讲不下去，神愧疚无以。

寻聿明默默听着，泪珠悄然落，心里却钝钝的。

“有！”外公摇晃着脑袋喝，“有关系……我没教育好他，是我没教育好。”说着，声音不由带了哽咽，“他要当陈世，我不能答应的……我要是知，不能答应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