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聿明被庄奕扶起来，坐上椅，整整方不渝的衣服，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怎么那么像装的。”

二人就在门外，隔着扇透明玻璃，随时能来。寻聿明也不敢躲开，只退到门边守着，冲方不渝笑说：“快过去啊，好不容易见了面，还不抓时间。”

庄奕从寻聿明兜里掏两只笔，别在白大褂的袋上，又把寻聿明的病案他怀里：“这样就像了，走吧。”

护工指指寻聿明，：“寻大夫又来检查了。”说毕，却没有要去的意思。

拿白大褂来，你穿上，装成医生去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一开，也是可堪匹他相貌的声音。

寻聿明刚才过来还没仔细看，现在借着灯光，才瞧清薛珈言的长相。他应该和庄奕差不多年纪，生得五官，眉目分明，很有几分旧时代文臣儒生的内敛温气。

庄奕怕他不不顾地冲过去，碰碰他胳膊，悄声：“别张。”

寻聿明见他们眉来去，嫌护工这只灯泡太亮，拽拽庄奕袖，示意他想个办法。庄奕拍拍他肩膀，同护工：“大，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，您方便吗？”

“护工看不来的。”方不渝此时里心里只有薛珈言一人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，一个劲儿要过去。

“你……”心狠狠一，方不渝疑惑地看着他：

“你鬼主意倒多。”庄奕没想到他还能如此，这取巧的事在旁人上或许不足为奇，但寻聿明一向是个规行矩步，不肯有一格的人，尤其他又最敬畏权威，上学时被老师传唤一次能吓哭。

“方便啊。”大约是看他长得好，护工格外情，忙不迭跟他去了走廊。

那人长得与任雪原莫名相似，庄奕一见，如临大敌，立时昂首起来。如果他是孔雀，现下肯定已翘起尾开了屏。岑寂也没介绍那人，放下衣服，问寻聿明几句，又匆匆走了。

“嗯。”薛珈言，态度客气而疏远，“来了。”

方不渝忙换上白大褂，：“走吧？我们走吧！”

“……嗯。”方不渝胡应一声，只见薛珈言在护工的摇晃下，悠悠醒了过来，胃里顿时一阵痉挛。

寻聿明虽没见过薛珈言，但之前他换主治大夫时，和他母亲有过一面之缘，当时庄奕也在旁边，二人是熟脸倒不怕。方不渝却份尴尬，须得乔装一番才能去。

护工将三人请里屋，打开一盏昏黄灯，轻声去叫薛珈言。方不渝一屋，两只手便不听使唤，筛糠似的抖起来，他神直勾勾望着病床，里面的渴求看得人心惊。

寻聿明一笑，给他一个“今非昔比”的神。很快，岑寂便带着一洗净的白大褂来了，一同来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方不渝抬看看薛珈言，慢吞吞走过去，：“……哥。”

薛珈言望向门，目光几番徘徊，最终落在方不渝脸上，瞳孔突然收缩。方不渝却渐渐低下了，近乡情更怯，未见时日夜盼着想见，真见着却不敢动了。

三人过去敲敲门，护工笑：“寻大夫又来了，小薛睡了。”

“我来看看他，最近正在尝试新疗法，得勤观察。”据方不渝说，这里的三个护工都是薛珈言家人的小线，寻聿明不敢怠慢，指着方不渝介绍：“这是新来的实习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