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聿明看看庄奕，彼此换一个神，又问：“那……这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？”

方不渝颇有些局促地走过去，一言不发地坐单人沙发里，与寻聿明并排挨着。庄奕给他巧克力：“喝了它，甜能让你觉好一。”

“他爸为什么这么？”庄奕想不通，刚才他妈闹那么大动静，就是不想让寻聿明走，又怎会主动换医生，“难，他爸妈意见不一致？”

寻聿明也这样认为：“肯定是，只有这解释。”

“可他爸为什么呀？”方不渝也不解，“难他不想让珈言治好病吗？还是他不信任寻大夫？”

夜半的病房楼格外安静，一楼大厅连值班护士都没有，除了角落里的人工泉池发“哗哗”的声，当真没有任何响动。

坐了片刻，寻聿明直起，凝眉：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？”

“没有。”方不渝摇摇，睛里光氤氲，泪珠随之抖落。

寻聿明耳朵灵，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，一直走到楼梯间后面的仓库门前。这下连庄奕都听见隐隐的啜泣声，他脑中念一转，敲敲门问：“小方，是你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庄奕双叠，靠着沙发背：“且不说明明的声望地位在这儿摆着，薛珈言当初可是刘大夫开的刀，他现在变成这样，虽说手术有风险，但和主刀大夫

“不用客气。”寻聿明，“薛珈言怎么样了？他……还认识你吗？”

庄奕此刻也没有别的话宽他，只陪他默默坐着，不时他发，挲他背心。寻聿明渐渐靠在他肩上，他掌心的温度很，带着化人心的能量，源源不断向自己传递过来。

“谢谢。”

无论何时何地，每当他有麻烦，庄奕总是第一个过来保护他，帮他解决问题，他的靠山。尽他们之间隔着八年时光，这一却从未变过。

方不渝低低，下抖了抖，“有时候认识，有时候不认识了。我前天去看他还好好的，今天下午过去，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我是谁。跟他好好说着话，他突然就看着我不动了，反应一会儿，又正常了。”

寻聿明朝他招招手，：“过来坐。”

里面立刻噤声，寻聿明与庄奕对视一，：“我有事跟你谈谈，去咨询室等你。”

“有吗？”庄奕侧耳倾听，仿佛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
“跟我还客气吗？”庄奕笑了笑，温醇声线划过耳，令人不由得安心。

寻聿明叹了气，：“但愿吧。”

方不渝好容易求动寻聿明，怎肯换回刘洪祥，“我怕他们真换医生，所以下午趁着他妈去买饭，去看了看他，叫他千万别答应。没想到，他就恶化了。”

二人转离开，到咨询室等他。庄奕去厨房冲了两杯巧克力，给寻聿明一杯，留给方不渝一杯，自己只喝。

责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方不渝接过杯，却没动，“给你们添麻烦了，对不起。”

庄奕张纸递过去，他接过鼻，：“哦对了，今天上午他爸爸来了，还和刘大夫在走廊里说了一会儿话，我偷听了几句，他是想让刘大夫继续给珈言治病。”

他们刚在沙发上落座，方不渝便跟来了，他脸上的痕迹被凉冲得七七八八，只圈还红着，领打一块，看起来更显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