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先去院长办公室，再和老陈一起去实验室，电梯厢里，老陈一个劲儿地叮嘱：“一定要实话实说，千万别撒谎，要不然更麻烦。但是……也别太实在了，你懂我的意思吧？”

老陈“咳咳”两声，装模作样：“话是不假……别说这么难听嘛。”

吃过饭，庄奕去开车，寻聿明坐副驾驶，探起亲了他脸颊一下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
寻聿明咬咬嘴，不答反问：“你喜什么时候的我？”

庄奕将车开医院，原本围在楼门的大批记者已经散了，大约是觉得挖不到新闻，便又追逐下一血腥而去。病房楼外停着几辆医政的车，寻聿明门时路过，与庄奕对视一，心照不宣，都没有说话。

“是小庄的。”外公笑说：“他中午特地跟……我学的，怕吵你，留着晚上……给你吃。”

“他的意思是，如果真有什么不太合规的，毕竟实际情况严格照规定来有不现实，也要懂得避重就轻，多谈专业内容搪，他们听不懂的。”庄奕索直说给他听。

他想问，却没问，不敢问。

“不生我气了？”庄奕倒车库，拐路灯照耀下的路，余光不住向他那边扫。

庄奕摊摊手，老陈叹了一声：“随你吧。”

“不懂。”寻聿明摇摇，瞪着汪汪的大睛看着他。

或者说，他更喜什么时候的自己？

寻聿明和他们打过招呼，跟其中一个寸的工作人员去了里屋。老陈站在门和负责人寒暄，庄奕不能去陪寻聿明，待在这里也烦躁，拉拉领带去了一楼楼梯间的烟区。

寻聿明也没再追问，他忽然想起上午看到的那篇文章，在普通人里他是那样的，在庄奕里他又会是什么样的，他会因为自己那些不够“伟大”的改变而轻视自己吗？

这样的自己，他还喜吗？

“……”

也许他真的变了，人总是在变化中，今天河里过的已不是你昨天看到的，也许他已初心不再，被生活和望挫磨成了一个追逐名利的俗人。

过去与现实重叠，虽都是微不足的事情，心里却忍不住动，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觉，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窝愈发浅了，些许小事就忍不住鼻酸。

庄奕看了看他，没作声。

三人走电梯，实验室的大门敞着，岑寂和小周正在走廊上等着，见他们来打了个手势，示意里面有人。寻聿明敲敲门去，四个穿蓝制服的人正在里面盘问蘑菇，还有五六个貌似医护人员正在查看他们的实验设备。

熟料寻聿明脸一板，推了推镜，“我会实话实说，有问必答。”

碗新蒸的白米饭，揭开菜碗上扣着的盘，寻聿明果然睛一亮，夹了一块填嘴里，惊讶地看向客厅：“外公，你给我菜了？！”

老陈低低咳了一声，“不能撒谎当然是咱们的原则，但也别什么实话都往外秃噜，尤其是遇见那的，你就往尽量专业上说，别……”

寻聿明看看庄奕，齿间绽开郁甜香，醇厚汤裹着腾腾的白米饭，让他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，那些自己考第一名得到外公奖励的日。

他刚上一支烟，就听楼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，抬扫了一，正对上孙卓的视线。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