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说我太幸运了。我知他是在夸我，可我听到一都不开心。你说，我真的幸运吗？我得到的东西，都是因为幸运吗？

可后悔有什么用呢？

其实我还着你呢。

我知你是个骄傲的人，一生所有的委曲求全大约都给了我，所以即使我现在回找你，你也不会接受我了。我当然不会那样，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会一直下去，不你还不我，也不有没有结果。

唉，对不起，我可能喝了太多酒，神志不清，说的都是废话。想跟你诉说的那么多，倾注到笔端，却半个字也难写成了。

似乎是心电应，病床上的人仿佛也能受到他此刻的痛苦与无助，一直摊在床边的手指，忽然动了动。

……”

庄奕将它们整理好，收箱，那些纸张已经暗黄发旧，混着他的泪渍，愈发显得沧海桑田，岁月倥偬。

寻聿明却依然没醒。

但是老师告诉我，原本获奖人不是我，那个人车祸去世了，才顺位到我，所以我其实名不正言不顺，我就像总统去世后继位的副总统，尽得到了荣誉，也不会被世界记住。

……”

“我得奖了哥哥！我真的得奖了！开始我还不敢相信，接到组委会电话我脑袋都是懵的，可这一切都不是梦，是真的。

我也是这样你。

庄奕从第一封开始，一页页往下看，看完纸质的，再看电的，一直看到凌晨四多，终于将他这八年来写过的近三千封信看完了。

你看，是不是很荒谬？我们好像只有在纸上、在分开以后，才敢肆无忌惮地说。恋中的人都很奇怪，怕受伤，怕自己先，怕付太多势不可收，又怕意太得不到回应，所以步步试探、小心论证，抓着一蛛丝迹百般假设，却迟迟不肯说。直到失去，才发现一切都太晚了。

不对，是一定没结果。”

是不是很可笑？秘密真让人不过气来。

庄奕咽了咽咙，只觉得气闷，眶酸涩，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，忙用右手抵着鼻缓了片刻。

但是我悄悄告诉你，我真的很想很想得奖，输了我一定会很难过，没准儿还会哭呢。唉，我是不是太贪心了？

“最近好吗？

*

告诉你一件兴事，我的研究得到验证，围菲尔德奖了！我还没告诉外公，实在是太兴了，想先跟你说。你一定会为我开心的，对吗？

你一定很恨我吧？但你不会漠不关心，因为我明白你有多我，所以知即使分手，你也不会毫不在意。

如果有你陪着我，一定能及时叫我明白。

好想你在。

他叹了气，握住寻聿明的手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你什么时候醒来啊小耳朵？你想说的话，哥哥都看到了。现在我在你边了，你为什么不睁看看我？”

庄奕心脏跟着漏掉一拍，大的惊喜从天而降，一时竟

其实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获奖，因为竞争太激烈了，大家的研究都很好。我告诉老师，输了我也不在意，提名即肯定。他也跟我说，以我目前的平，应该会落选，让我不要太在意。

恨我才对。我抛弃了你，在你最无助的时候，用最残酷的理由离开了你。

我真的很想你，想回去看看你，就偷偷看一。

*

好想你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