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偶然，这天隋一伟还没门，就看到隋祈青在用和泥。

“你识字？！”隋一伟大声叫了起来。

隋一伟凑过去看，墙上是用白石灰写了好几行字。隋一伟看了半天，挠了挠，随问：“你看得懂？”

隋祈青就又乖乖写了隋一伟的名儿，一笔一划的，写得比刚才认真多了。隋一伟连忙凑过去看，看了半天才叫了来：“俺的乖乖啊，俺这是捡了个状元郎回来啊。”

隋祈青心里摸不准他哥为什么这么问，只好说：“之前我上过几天学。”

隋祈青只好伸指，指着墙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“一伟是个王八，将来生孩没有。一伟他娘是个狗的，一伟他爹是个……什么生？”

隋祈青对他现在的生活满意得不得了，隋一伟也没指望隋祈青能有多大息。本来照这趋势隋祈青早晚会长成个隋宝这样年轻时地、老了放羊的老农民，但老话不是说嘛，这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命，是命里的，改不了的。隋祈青也注定不是地的命，于是他走上了完全相反的一条人生路。

下了场雨后，玉米足了分，浆得更快了，但草也长得快，隋一伟天天扛着个锄往地里跑。隋宝还是天天雷打不动的去坡上放那两老山羊。家里的活计隋祈青都揽了过来，早上醒来就洗洗刷刷的，中午了饭给隋宝盛好，再拎个大篮装上饭给隋一伟送到地里去。偶尔隋一伟兴了，就在地里抓两串蚂蚱或是掰个生玉米，上堆枯草烧给隋祈青吃着玩，有次还烧了只麻雀。隋祈青每到这时就兴得没法没法的，心想他哥对他可真好！

隋祈青看着他哥兴奋得大惊小怪的样，觉得他有小题大。隋祈青小时候其实只是上过几天幼儿园，学得也只是很简单的几个字，但因为这孩从小孤单，没个伴，就喜看书。他爸偶尔会扔给他几本小儿书，他就如获至宝地翻来覆去的看，竟也自学成才认了不少字。隋祈青是不知隋一伟的上学经历，不然就会明白他哥为啥这么大惊小怪了。

“嗯，”隋祈青气咻咻地，“都是骂我们的嘞。”

“上过几天学就能识这么多字？”隋一伟更惊讶了，“那你会写你的名儿不？快给俺写写。”

隋祈青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更生气了，狠狠地抓了几把泥把墙上的字都糊了。隋一伟不在意的往门里走，刚走两步突然顿住了脚步，猛地转过盯着隋祈青看。隋祈青被看得心里发，弱弱地问：“哥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丑娃，啥呢？”

“那你给俺念念。”

“哥，你回来了啊。”隋祈青搓了搓手，一指墙，“有人在咱家墙上写脏话呢，我想涂掉它。”

“会！”隋祈青看他哥这么激动就有小兴，连忙找了树枝在地上写了“隋祈青”三个字。

隋祈青鼓着腮帮不作声，“念就行。”隋一伟拍了他一掌。

隋一伟曾上了半个月的学，但也没学着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找老师和同学的麻烦

隋一伟轻笑了一声，“一伟他爹是个畜生！”又说，“把骂俺娘的那行涂掉就行，剩下的都留着。关俺娘什么事儿啊。”

隋一伟端详了半天，“会写俺的名儿不？写来瞅瞅。”

隋一伟也不折腾了，抱着小孩溜溜的回到了西屋，一切又回到了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