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痛终于让他绷的神得以缓和，他对刘琴湘说：“不好意思阿姨，我不能送您了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对不起你们，我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就是在08年的今天，08年的八月二十四，我一辈都忘不了那一天！”她的五指不自觉地抓着发，抓红了，“我只被扎了一针，昕仪、昕仪她被扎了十几针，那针都弯了——她一直护着我。”

“你待会儿自己走吧。”

“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，他们都死了，昕仪死了，那个医闹的人后来也狱中自杀，只有我活了下来……”

“不，不对！”陆有时猛然抓住了刘琴湘的肩膀，“你不是说你也被扎了吗，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为什么我妈没了！”

这么多年过去，早就已经没有人责问她，可那些愧疚堆积在刘琴湘的心底，一一将她压得不成人形。

原来是因为这个，竟然是因为这个。

她又垂下了泪。

刘琴湘猛然，额磕在了茶几上，咚咚作响。陆有时却在也没有力气去扶她了，只任由她磕得额青紫。

刘琴湘大息，勉不再哽咽，她说：“我和昕仪都接受了阻断治疗，可是她不行，她对阻断剂严重过，本没法用下去。”

陆有时听到了自己艰难吞咽的声音，他听到自己开，声音沙哑：“所以你是说我妈，因为这件事死的？染了艾滋吗？”

“我实习期过了，转正之后去了化验科，就是专门给人验血验的那。”刘琴湘缓缓说着，“我那时候工作经验少，很多时候都不懂事儿。”

了，就立拎着他去和老赵老陆柜。我发誓！”

大门开阖的声音

“她在九月中就确诊了……”

“那时候昕仪正好在我们那边等单，是她护着我，是她护着我啊——”刘琴湘觉得那可怕的往事似乎历历在目，她嚎啕着泣不成声。

“是她一直护着我！”

陆有时抬起的手又垂下了，他无法声。

“第二天，第二天那个男人就冲了我们科室。”她痛苦地抱起了，“他，他拿着带血的针筒，冲过来就要往我上扎！”

陆有时放开她，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。他听见了自己的息声，他觉得呼都是困难的，双手压在，只能受到腔在艰难起伏。

他收了五指，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的月牙沟，几乎带了血丝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他最终只能颓然地跌坐在地，小狮吃力地爬上二楼，安静地趴在他边，用脑袋依偎着他。

他说完失魂落魄地上了二楼，可是他本不敢打开主卧的门。陆有时着门把手，五指指腹都白了，好像要那么用劲，才能让自己接受现实。

“那天有对未婚夫妻过来拿化验报告，我顺手看了报告……那个男的染了艾滋病，但女生没有。这其实是隐私，如果那女孩儿不主动问，我是不能说的，可我当时脑一就跟那女孩儿说了……”

灵魂在里受苦。

他们离婚是在11月，一切都很突然，陆有时只隐约记得差回来的牧女士忽然就和老陆提了离婚。他们吵了一个多月，僵持不下，最后牧昕仪带着荆牧走了，只留下一张离婚协议。

第90章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