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。”大汉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，凶狠的目光，“你在煮什么东西？”他站起来，手里拎着的大刀泛着冷光。

端陵正看着成群结队往窗撞的乌鸦，闻言微微侧，“都喂好了？”

本想介绍一下自己，奈何嘴笨，只地说了两句。书生懊恼地叹了气。

“谢生？”这平淡无奇的名字从端陵嘴里念来，仿佛玉石相击，书生的心又被挠了两下。

书生吓得起，两步过去拦住他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好好说！”他也不想想自己细的，一个掌下来就扇飞了。

大汉一家本是金陵望族，世代都与皇亲国戚有姻亲关系，前两年因犯了贩卖私盐的重罪，被好吃懒的皇帝从金陵城里赶了来。

“夜，早些睡吧。”端陵又去看那些乌鸦了。

他勉稳住心神，“都喂好了。在下谢生，洛邑人氏。”

大汉带着十几人连夜逃跑，从南到北，从北到东，银光，妻也重病离他而去，要不是底下还有个女儿，他这条贱命早就不想要了。

“哭什么？”端陵轻轻挲了下剑柄，“再不给他们喂解药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
甘冽，成也不错，不算失败。

大汉脸一变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躯大，面沉，拎着刀走上去的时候仿佛要杀人一般。

大汉显然也想到了这层，霎时面发白，转大步上前。

“端少侠。”他作揖开。

“何叔？”

“这药能救十二人，你仔细着喂，小孩不比大人，禁不住药的烈，须得用兑一兑再喝。”

这声音实在好听，书生心底被羽挠了又挠，一颗心砰砰起来。

书生心生好奇，却只敢透过枕偷偷地看。

要不说上有人就是好办事。大汉一家被上莫须有的罪名赶金陵城也认了，谁让皇帝看他们不顺，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们，一路派杀手追过来，要灭满门。

“秀秀！”

端陵正坐在火堆旁，腰背直，仿若松竹。他舀了一小勺药，薄微抿，尝了一。

瘦死的骆驼比大，本来大汉一家十几是要被放边疆荒蛮之地自生自灭的，里相熟的贵妃不忍，在皇帝耳边了几夜的枕风，才把人从放边疆改成五代以内不得科考。

至于其他人，他心疲惫，只想着能护一天是一天。

他

书生给最后一个孩喂完药，抬起目光四寻，见端陵静立在在窗，不由地起走过去。

这唤作秀秀的女童显然是大汉的女儿，他眶发红双手颤抖的把女儿抱起来，就要放声大哭。

“让开！”大汉把他推开，力之重，直把书生推得冒金星。

“阿青？”

锅里的开了又开，将一锅药材煮得稀烂，黑漆漆的冒一青烟，又稠又难闻，把书生呛得不行。

*

门外乌鸦撞得“砰砰”作响，他们在庙里说话又不曾压低过声音，这般动静，挤在草席上睡觉的十几人却丝毫没有惊醒。怎么想都有问题。

“他们中毒已有一个时辰，再不救，来不及了。”端陵拂袖起，腰间隐约可见一柄长剑，剑纤尘不染，如无暇玉。

只见双目闭的一家人僵着，发黑，赫然是中毒之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