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绫月愣住了。

灵希摁着他的手腕，浅的瞳孔在火光下冷得没有一丝情，“你以为我带你来是为了什么？跟一个曾经跟你肌肤相亲过的人单独相，还不设防，该说你天真还是傻？”

听到灵希的声音，他低下，犹豫了一下开，“……十四娘，她还好吗？”

“还活着。”灵希倚着车，闭目养神。

里面江绫月正呆呆地坐在矮几旁，听到开门的声音，他抬起，见是神情冷淡的灵希，上扑了过去。

一个人救了你的人，她的最终目的是要害你，那你要怎么办？是反手给她一剑，还是恩断义绝两忘江湖？

他过于激动，险些把自己摔灵希怀里。灵希长臂一抬，接住他，风轻云淡地，“你倒是对一个妖念念不忘。”

江绫月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糖糕，抿了抿，“我不吃。”

症结就在这里。

此时正值傍晚，日光苍茫，云霞满天。

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江绫月地揪着他的云袖，“妖也有好坏之分，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，就对她喊打喊杀！”

灵希单手环着他的腰，低，“那你怎能连理由都不问，就说我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喊打喊杀？”

车里铺着柔的丝绒毯，江绫月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。

火光摇曳，夜幕将临，森林漆黑一片。

“你把十四娘怎么了！”

静了片刻，江绫月揪着灵希长袖的手指一松开，他颤声，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办？十四娘……她，她毕竟救过我。”

还活着就好，江绫月松了气。

两人一时无话，车不知行驶到哪座山脚，停下来稍作休息。

江绫月也曾疑心过，只是十四娘毕竟没有对他下手，救他也是事实。所以江绫月郁结于心就在于此，他不知要拿十四娘怎么办才好。

灵希目光幽地看着他，“不吃？”

江老爷夫妻连忙命侍女收拾江绫月的衣，又备足了钱财，作两个包袱，放到了即将启程的车里。

灵希接着，“你生时天降异象，这附近荒山野岭里的妖鬼怪视你为唐僧，垂涎已久，这个十四娘就是为此而来。”

“……可她救过我的命……”

江绫月捡来许多树枝生火，想要将怀里冷的饼烤一烤，灵希看见了，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糕，“吃这个。”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我会放她离开，而你，跟我上山。”灵希。

“她救你是真，害你跌落山崖也是真，你困于中失明一个月也是她所为。江绫月，一码事归一码事，她救你，和她想害你并不冲突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把江绫月带到江老爷江夫人面前，，“狐妖已收，小公之毒症刻不容缓，即刻便要上山。”

“你该不会以为我全都忘了吧？”灵希

现，灵希长袖一挥，结界消失，他推开房门走了去。

江绫月脸上血尽褪，他浑颤抖，里全是害怕。

灵希明白了，这还是在气他。他把糖糕收好，抬手一脱，将外衣垫在草地上。然后，将毫不设防的江绫月拉了过来，倾而上。

江绫月偏过，拿饼烤，颇有些生闷气不理会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