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经心地一扫过死者的照片，齐耀辉的目光忽而一凝。死者的样貌没什么特别，看年纪莫约是三十，材瘦小、圆脸圆、肤黝黑，典型的T国人。但是，清遗照上，清楚拍到了他的左角下有一颗红痣！

那些留言说“恶心”的看客难都是瞎么？网上明明到都是年崽打那一掌的动图，可却没有一个人能看来，他当时的表情本不是快意，而是心痛？

“谢谢，谢谢医生！”来接人的萝卜几乎是喜望外，话音还留在半空中，她已推着椅风驰电掣地冲了去。“齐队，现在就去找年崽？”

同样的，年知非的心结，也只有先见了那名杀手摸清了他的底，才能真正解开。

听到“项南”这个名字，自从被捕以来就始终一言不发的项东忽而撩起

齐耀辉心中警铃大，赶忙掏手机翻他所拥有的向光那唯一的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站在向光边的那个人只了左侧脸的上半分，同样材瘦小、同样肤黝黑、同样圆脸圆，甚至……同样左下方有颗红痣！

死？

答案是一个星期，但齐耀辉读作两天。

两天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、发了无数条信息给年知非，却都石沉大海。若非年及时回电给齐耀辉，告诉他年知非一直乖乖呆在家里，只怕他是一天都躺不住了。

齐耀辉比谁都清楚，只有撬开那杀手的嘴，买凶杀人的罪名才能牢牢地砸在沈微民的上；只有撬开了沈微民的嘴，才能将制造“芒果冰”的犯罪集团连起，杜绝“芒果冰”这类新型毒品在C国泛滥的可能。而相比这两件大事，所谓博义堂、所谓钟家华都只是微不足的小鱼小虾。

这两天，年知非打了那杀手一掌的事闹地很大。于局要年知非写检查，哪知年知非竟写了辞职信。如今“芒果冰”的案、齐耀辉被伏击的案再加上年知非的这桩意外，半岛分局和刑警总队都了了。

不等对方回答，他又迅速翻过一面，看另一名杀手的资料。“项北……你们都姓项，那天晚上死的那个是你兄弟？”

坐在椅上的齐耀辉冷静摇，恨声：“他就是属的！先去见那个活着的杀手！”

见到齐耀辉手脚都打着石膏现在自己的面前，那名杀手表情平静，绝无半愤恨。如果不是反应迟钝，那就是早已满手血腥，本不会在乎人命——别人的，也包括他自己的。

“……项东，”齐耀辉低看了摆在面前的案卷资料，上面只有简单的几条信息。“T国人，40岁，无业。……雇佣兵是吧？”

齐耀辉真的很想上见到年知非，因为他的心底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。但他第一个要问的，只能是：“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起床？”

“项东、项北……项南？”刹那间，齐耀辉的整个都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，汗自他的每一个孔蒸发来，迅速顺着朗的脸颊一滴滴地落在案卷上。

第三天，齐耀辉的主治医生终于不胜其扰，开恩给了他三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。

坐审讯室，齐耀辉将对面的那名幸存杀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。看年纪莫约是在四十上下，两鬓有星的白，微胖，肤黝黑，目光狠戾可两边角却都有着明显的笑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