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学军轻蹙了下眉，不过很快就舒展开，拿起茶杯，将杯中幸存的茶饮尽，才语气平淡的说：“郑嘉啊，活到我们这岁数的人，其实也没啥好活了，就是在活一个盼，多享受几年天之乐罢了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白学军微微有些沉不住气了，“郑嘉，我们都是

”，郑嘉说着又给白学军的茶杯倒满。

“是老了，你和我都老了呀！”郑嘉很有共鸣的概起来。

“逆天而行？”

说话间，白学军的目光直直落在郑嘉脸上，语意中暗的威胁之意，他相信明白人是听得懂的，孙是他的逆鳞，活到现在他别的已经不求了，就只想多享受几年天之乐，如果有人想搞破坏，他一定会和对方拼命地。

一壶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完后，郑嘉又继续泡上一壶，拿起茶几上的桌布，拭了下方才茶杯与桌面接留下的多痕迹。

“哎呀，老了，老了，连个茶杯都拿不稳”，白学军苦笑自嘲了下，才纸巾开始溅到桌上的茶，表面上还能维持镇定，心里却已经生起滔天浪。

郑嘉拭的动作很慢，等好后，他从旁边了两张纸开始手，“白阁老，你家白果呢？还在家里吗？”
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郑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，真让我佩服，佩服啊！”

啪的一声，白学军执在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，垂直落在桌上，发咚的一声，茶四溅。

郑嘉又给白学军杯蓄满茶，才赞同：“可不是，到了我们这边你年纪，是活一天少一天，谁不想多享受几年天之乐，又有谁不是恨不得老天爷能多赏给我们几年活。谁让人啊，是越老越怕死，越老越不想死。”

幸好杯没倒，不然桌上的这名贵茶就要不完整了。

郑嘉勾起嘴角莞尔一笑，“白阁老也不差，我就是发表下个人见解，不过就是不知能不能将白阁老打动，不然说再多也只废话。毕竟只有一个人懂的不是理，只有所有人都懂的才是理。

郑嘉垂眸陷思考，良久才说：“白阁老似乎了一个误区，所谓逆天而行是没能力的人的说法。如果能力卓越的人，他通过努力而达成的一个度或者解决了某件事情，这就不叫逆天而行。一个重伤病患他如果放任他，不将他送去医院救治，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，但如果我们将他及时送到医院救治，或许有活下来的机会。如果送去医院，病患得救，那这叫不叫逆天改命。当你年老垂暮，突然知得到某样东西能增加寿命，你只是去努力得到那样东西，然后改变自己的生命长短，难这也叫逆天改命。”

白学军着茶杯的手指用了用力，轻笑了下，“可不是，怕死，谁不怕死，不只我们这些老的怕死，小的年轻的也怕死，怕死是不分年龄的。不过生死有命，我向来相信一个人什么时候死是注定好的，怕死又怎么样，生死有命，人固有一死，时候到了坦然接受有何不好，有时候逆天而行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
啪啪啪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，伴随着掌声的还有白学军的声音。

房间一下陷了安静，白学军安静的喝着茶，没有要先开的意思。

这时候，就看谁先忍住不住，反正是郑嘉来找他，有事的也是郑嘉，他嘛要先开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