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领门，修行在个人。程显听的这“完全放养法”很快就使程透的天赋显山起来。他读过的书俱是过目不忘，提笔能默——虽然字惨不忍睹，但连笔画都不带错的，实在难得。

程显听当即不服，有意刁难，随便拿了本书翻一页为难他说：“第五章第一句？”

程透想也不想回答：“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；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狗。”

果然，程透游刃有余的脸变了，盯着程显听半天，最终犹犹豫豫：“你不讲吗？”

程显听的字其实也没好看到哪儿去，经书全是他手抄的，程透从到尾看的都是这烂字，连个能模仿的对象都没有。

对此，程透的解释是，“我从脑里能看见。”

“不骗你，下面真的冷。”程显听边走边脱下外袍，顺手披到了程透上。

“啥意思？”程显听挑了挑眉，欠揍地笑起来，“说说。”

骨一样趴上去，吃着心看闲书，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谁是用功师父，谁才是不学无术的徒弟。

自那以后，程显听连教习楼都不去了。他领着程透一路绕到了山后，指着一个黑咕隆咚的，两扇石门闭，后山光不足，有照耀不到，风飒飒，猛刮起来得程透一个踉跄。

小小人儿皱起眉，端坐在石桌前，似乎在回忆着他看过的那一页又一页。

程显听把放回去，低着眉心，“你也太看我了，我懂什么！”

石门在与掌心符文接后，门里闪一金光，随着轰隆一声，缓缓开启。

程显听比他上

料他嘴里也吐不什么好话。程透这样想着，抬脚刚要下去，又听见程显听喊住他。

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小，大抵是凿山里去了。里比外面冷，但并不，黑得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。程透试探样迈去一步，忍不住回去看程显听。

“去吧。”程显听冲他扬扬下。

“看看。”程显听背着手大爷似地立在窟旁，“这是咱们门派的藏经窟，书海无涯，你自个里面看吧。”

他打了个哈欠，把程透拽过来，托着他的手虚指一划，指尖便浮现碎金般光来。他在程透掌心上画了一个并不复杂的符咒，金符文印在了掌心上。

“我能看见这些书原封不动在我前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
程透默默等了会儿，见修士很是苦恼地低笑了，半天不说上第二句，他脸大变，问：“你认真的！？”

墨迹未的经文放到程显听面前时，他似乎想到了自己，语气酸酸，“十岁以前摸过笔吗？能背下来也罢，你怎么把字全写对的？”

程显听着手指，猝不及防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，嘴上：“谁知呢。”

程透联想一下程显听忒不靠谱的样儿，又充满怀疑地看了看掌心里的符咒，将信将疑着走过去，伸手碰到了门。

掌门人站在门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去吧，我不下去，我要睡觉。”说着，他嫌弃地皱眉，“里面太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