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显听半屈着手轻轻搁在小徒弟的脸颊上，轻声说：“恩。师父的错，让你晚间淋了雨，受凉发烧了。”

少年神清醒些许，挣扎着要起来，嘴：“不可能，凝神修士，

伽弥山四季如，被褥都不算厚实，程透此时直觉浑发寒，偏偏绸被压在上沉得让人不过气；闭上睛，脸颊发，咙更是要冒烟似折磨着他。

程显听在原地摸摸下，“生气了？没吧……”

往日摆着大阵仗在山门迎接的童队伍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几个快要泡成浆糊的小纸人，雨中的伽弥山有草木清香，钟灵毓秀之地无论有没有仙雾缭绕都让人有恍若置仙境之，半山腰伸的一小段回廊上挂着个风铃，清脆的叮当声在雨里也分外清晰地传两人耳朵里。

跟在后面的程透恩了一声。

在教习楼下练习几招剑式，程透只到手中的剑奇重无比，光是提起来好像就要用光全的力气；重脚轻之余，他看前的石桌蒲团都有重影，在意识到自己状况欠佳后，程透收剑上楼，洗好澡，灭灯火打算睡觉。

“没心情。”程透摆手，越过程显听先往山上去了。

这下程显听停下脚步，旋看着小徒弟，稀奇：“不对啊程小蛇，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嘴？”

要是此时程透在，只怕会把白翻到天上，可惜，他现在没空。

说罢，他不等程显听反应，背着手快步就往上走。程显听在原地大两秒，仰冲程透喊：“为师说笑的！程小蛇！程小蛇——”

“可惜了，这里面有几个化后生得格外眉清目秀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画功步。”程显听和程透拾级而上，边走边慨。

程显听觉得有趣，弯起嘴角，发现程透脸颊发红，很是疲倦似地边走边闭上着，他心有所思，没再叫程透，由着他回教习楼。

小徒弟理都不理，拐教习楼消失。

程显听不知何时赶上来，正单手提着他，笑：“走路仔细着，把鼻梁磕断就不要你了。”

电光火石间，程透从“修士会倒吗”一直思考到“修士在即将倒时会怎么呢”，他还没来得及得个结果，后背衣襟就被一只手提溜住，免去脸碰石的破相灾难来。

这位掌门得意地笑起来，“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撒，我这个师父得真是无比成功！”

石阶上有程显听为附风雅养来的块块青苔，下着雨踩上去难免打，程透到两又酸又涨，他打了个哈欠，决定回去后要躺着睡一觉，谁料这心不在焉惹个麻烦，他脚下一，脸直直朝台阶上倒过去——

迷迷糊糊地睁开，程透低声：“师父……”

他自言自语着“育徒心得”说：“十五六岁的孩最难搞，骂也不是，哄也不得。”

镇定自若地站好，程透拍散被抓来的褶皱，嘟囔：“好一个绝情的师父呀。”

他不知程显听为何忽然过来，只是半梦半醒间有双手温柔地放在自己额前试探着。有些凉，手指修长，覆层薄薄的茧，是主人不大勤奋练剑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