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得发去找真龙骨了。”他正。

“没抬举你。”程显听伸手弹了他额一下，“我早就知，我当时把你从牙婆手里买回来的时候就知！”

“本来我想等再过些年，等你境界至少到元神了再去的，现下看恐怕是来不及。”到此，程显听语气异常严肃，盯着程透，“你知那片黑暗中的玄蛟是什么吗？”

下午夕初上，程透彻底休息好了，他一向严于律己，每日都早早起床读经练剑，鲜少有睡个懒觉的机会。这一长觉起来非但不觉神清气，反而腰酸背疼，垂着肩膀溜达到教习楼楼下，意外的是，程显听居然抱着本书，右手掐指，似在学习。

他神情复杂地盯着程透，这些话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或许有些过于匪夷所思，过于沉重，然而那十六岁的徒弟只是冷静地听着，里从到尾没有一丝波澜。

程显听把账本合上，正襟危坐，“咱们要去一个地方，那儿的通行费不便宜，还人收，钱是不够把程漆带上了。”说到这儿，程透分明听到了一句极小声的“幸好幸好”。

程透这下可以说是大惊失了，“我们还有账本这东西？”

程透目瞪呆地站在楼梯上，“师父在修行？”

程透没反应过来，愣愣地回望着程显听，“不是玄蛟吗……”

立刻腹诽不知节制的就你一个人，程透考虑一圈，觉得本派实在没有什么得有大开销的地方，问说：“要什么？”

指指程透的那发簪，程显听眯起睛，“你上这个是本派传下来的宝，虽名唤龙骨剑，但它并不是用真龙骨所制，而是一段蛟骨。你受箓那天我要你在上，就是以防万一。”

半晌，程透：“师父可真抬举我。”

少顷，程透睨着程显听，问：“讲完了吗？

程显听接着：“玄蛟不会杀你，但却会折磨你，一直到你心志不，便在梦境中吞掉你，然后归于整，堕黑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又或者，你找到真龙骨，杀掉他，这样能活多久下去，只看你的修为。”

“是玄蛟没错。”这傻呵呵的回话让程显听本来绷的脸瞬间又垮，他没脾气地看着小徒弟，神充满着说不的怜惜，“也是你自己。”

随着他话音刚落，凑巧一阵大风刮来，教习楼四周树叶沙沙作响，两人都不说话，静静等待着四周再度归于死寂一般地沉默。

“想什么呢你，”程显听气笑，放下账本叫程透坐到自己旁来，说，“发愁得很，从前我们钱太不知节制，下钱满打满算刚刚好够，幸好。”

程显听抬看他一，挥挥书示意他过来，“没呢，我在看账本算账。”

这话落在程透耳朵里听来有些不是滋味，他心里酸溜溜的，但没说什么，程显听也毫无察觉，继续：“那玄蛟可以说是分裂成了两分，一分托生为你，一分则化为梦里那条恶蛟。你前十六年都平平安安地长大，我以为是你到底天命不凡，能就这么相安无事，捺不发。谁料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