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当我是穿着玩呢？”药师晃晃手里的线，“我去麻沸散，你老实等着。”

程掌门一手捂住睛，两指间又透着宽宽一条，“唉呀妈呀，太血腥了，太血腥了。”他挤上睛嘴里小声念叨了句什么，药师专心致志，没搭理他。

这问题问得程显听心里莫名有些烦躁，他用手支着下，盯着自己的伤，“不来正好，省得他看到又要骂我。”

伤被药粉杀得透发麻的粉，药师啧一声，吻不知不觉严厉几分，“程掌门，伤成这样你还不针？得亏快冬了，染发炎你就可以驾鹤西去了。”

经过此一番小曲，程显听觉得自己胳膊都不是很疼了，他从椅上起来三步并两步地离开药师家的小院，站在自家门的黄土路上思考起人生

药师看他纹丝不动的样，心看来还是不够疼。他瞥了眯着睛的程显听，随问，“今天程透怎么没跟来？”

程显听被他问得也是一怔，随后大惊失，看药师的神像在看什么衣冠禽兽，“老哥！你为百岁老人，心里怎么装的全是这龌龊思想！”

他转刚要走，程显听却叫住他，手一捻灯芯把火着，悠然：“别，我不喜用麻药。用完脑袋乎，半天不清醒，容易误事。”

余光瞥见药师对着光穿针引线，程显听一个激灵，坐直问：“真啊？”

半月来药师为程显听包扎过不少回伤，内心知晓程显听其实是个很耐疼的人，大分时候他大呼小叫只是为了在程透跟前找存在——这在药师里和撒是差不离，不过他没好意思说来——但给程显听针倒真是第一次，针跟刀割的快刀斩麻可不一样，人对疼痛的忍耐力都是有个度的，他怕程显听动。

程显听不理他，自言自语说：“最好别，省得洗澡的时候我徒弟看见了又要心肝颤。”

然而这句话被锐的药师抓住了其他重，他收拾残局的手下一顿，抬起来，就连挡在银箔面下的那只睛都要诡异渗人的光来，“不是，你俩还一块儿洗澡？”

“真不用？”但他还是选择尊重程大掌门的意愿，又确认了一遍不是程显听一档脑，当即就坐下来把针烤过消毒，闪电般直接扎了下去。

岭上仙御用医师不愧是一年针数比绣娘还多的人，程显听望着得整整齐齐的伤，还满意，“好看不容易留疤。”

恶人先告状反咬一，药师好整以暇，正了正衣领咳嗽声，镇定自若，“程掌门请回吧。”

药师没好气：“你拿你的脑袋认真想想会不会留疤。”

程显听心里本就没指望他能“吐什么象牙”来，见药师毫不客气把自己训一通，更加无惧无畏，拿相较完好的左手一挥，满不在乎：“问题不大，你看要非得就吧，反正你今天不收钱。”

合着是在这儿给自己下呢。药师瞬间觉闹心，手上便收了小心翼翼，清理残余药粉的动作直快准狠而去，程显听向来是徒弟生怕疼他极尽温柔地对待，哪里受过这一手，立刻疼地倒一凉气，胳膊却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