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只是搭错了哪，程显听念：“旧时王谢堂前燕，飞寻常

“别，”程显听地望着他，笑容里饱讨好，“你把酒拿来让我稍微喝上一嘛……”

程显听伴着一记雷声醒过来，透过窗看外面黑压压，还以为自己一睡到下午，浪费大好时光。他睡惺忪地去，见那双燕挤在梁上瑟瑟发抖，二般声哨，“吓，燕闯门，吉兆呀。”

早起果然下雨。俗语一场秋雨一场寒，雨把偶尔咸腥的海风都搅得没影儿，却将凉不由分说房下屋檐每个角落。天天黑，阵阵雷鸣电闪，惊动半个林的麻雀乌压压飞到房檐下。有双燕横冲直撞敞开着的门，在掌大的厅堂里徘徊几圈，落上房梁赖着不走。

若不是程显听这疼真假参半，程透真有一掌扇去的冲动。他心里那把火也从心急如焚烧到火冒三丈，笑不笑：“我看我现在把你打昏过去效果也是一样。”

反正人都醒过，程大掌门开始事儿病发作，一会儿嫌油灯太刺要灭，一会儿又嚷嚷着手吊着难受要取下来。程透把人回被里，往他嘴里片儿麻叶让他嚼着，手脚麻利地要拆开包扎，“不知是着凉发还是伤染，让我看看。”

下帮他把底靴拉下来放好，抬：“屈尊弯一下腰能累死。”

程大掌门嘴里直嘟囔着反了反了，闭上和他赌气。

程透心急如焚，见师父额角冷汗都要淌下来，替他拭去后说：“我去敲药师的门吧。”

程显听居临下地看着他，忍不住伸手亲昵地在他脸上掐一把，佯怒：“对师父要放尊重些！说什么呢你。”

程透暗叹气，柔声问说：“为什么想起来喝酒？”

程显听惟恐程透看得皱眉，立刻哑火，讪笑起来，“你看什么，你又不是医师。血呼刺啦的容易噩梦，不让看。”

问问药师同不同意？这还不得要被他逮住念叨上半个时辰！程显听彻底缴械，转回来说：“不喝了，听你的还不成嘛。”

程显听并非酒如命之人，在程透印象里，自家师父除嗜甜，在上其实并没有太过计较。有琼浆佳肴他自然兴，但若没有其实也无甚在意，嘴上嘟嘟囔囔不过是在作天作地。思来想去，这些年程显听也就喝多过下雪那一回。

背冲他的程显听没好意思说很大一分是为了找存在……或是有意要程透闹心？他睛半睁半闭，似假似真：“我上要跟死人似的躺好久，喝酒还不行吗？”

小人儿这会儿也没摸清楚自家掌门的心思，迂回：“你也说我不是医师，咱么明天问问药师同不同意。”

麻叶嚼着满生辛，都有些不利索，程显听没觉得这小树叶有什么用，消停没半晌又开始犯浑，“还是疼……”

各自睡下后，半夜程显听被隐隐作疼的伤给折腾醒了。他不想把程透也给惊醒，刚起，那小兔崽就跟有应似的披衣过来，轻手轻脚地把程显听又回床上，隔着衣服直觉自家师父温偏，手便往他额上探去，果然有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