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程透也有些怔。他思量须臾，想起贡香确实是檀香居多。修士间能闻到檀香味大抵也都是在贡香上，因此杳杳直这是贡香也并不奇怪。程显听与其说是品味独特，倒不如说剑走偏锋，搞这个来不奇怪。

程透嗯一声，旋看她。

果然。程透心里暗叹气，有些复杂地看一杳杳，直言：“她们平时也这么欺负你吗？”

程透挑了挑眉，没说去，也没说不去。杳杳上前几步，把手拢在嘴角悄声说：“你猜师们为何今天不让我去过寿？”她冲青年俏地一眨睛，“我被怀音楼的主母选作啦。”

师父静静地躺在晶莹剔透的棺材里，像沉溺在一个甜梦。

怀音楼订购的那些布料已经染好，送去剪裁准备。前些天装上车拉走，连带着成箱的首饰珠宝，祭不知不觉间眨将至。看来这确是岭上仙一个重要节目，同程氏师徒有过一面之缘的路分舵主都亲自来街上提前巡视过一遍，只等明日盛大开场。

稳如泰山的青年脸上也难得现窘态来，有些尴尬，不知怎么回答。杳杳稍微往前凑近，蓦地皱眉：“哎，不对。这怎么是贡香味啊。”

杳杳愣住，抬直勾勾地呆望着青年若止般的睛。半晌，她像受惊的兔般连连否认说：“不不不！没有的事，师们纵是对我严格些，也是极好的——”

程透面从容，内心汗颜。

大抵是有些话说开，杳杳也不再如此畏手畏脚，言语神情都生动不少，显少女般活泼可人儿来。她轻轻了气，腼腆：“公上好香啊。”

青年那天晚上少见的没有梦见玄蛟。然而这不可多得的宁静安眠，他毫无征兆地就惊醒了。青年披衣起，就着月光，御剑去了安放冰棺的窟。

踪影，状若随问说：“同你一来的那些仙们呢？”

“公原来还记得！”杳杳却抓错重，有些惊讶，她眉弯弯，终于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。

杳杳忽然又觉得自己唐突，咬着下嘴细声细气：“祭，你要去吗？”

程透打断她，“那次是她们怂恿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的吧，上午呢？也是她们把你推过来——”

程透低声：“我师父的熏香，拿来用了儿。”

青年隔着棺盖，趴在上面凝视着师父同年轻的脸庞。程透原想过待他醒来，二人看着是否像是同一般年岁？可这些年他的面貌终究有所改变——原

低下，杳杳吞吞吐吐：“今日怀音楼的主母过寿，请了我们朗上坊去。我师们说反正、反正……就是、我不用去了……”

此件事了，陵宏翩然现。程透安安心心听课，人在旁，都不带斜的，这和他师父可以说是如一辙。倒是人心里小鹿撞，陵宏师长说些什么左耳右耳，坐在程公侧，连背都不敢弯一下。课结束后，程透起就走，杳杳从后面叫住他，“程公！”

心中微讶，程透略一，客气地告辞。

话到一半，程透又生地收住，是把“叫你丑”咽回去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