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神香恬谧幽静，消无声息地飘散在屋里，程透下意识地减缓呼，没太多香烟。他再度叠掌，垂眸沉声：“在下想问林公求一株——”

林年年的微笑好似顷刻间诡秘起来，他神友善，甚至充满关切地扶了一把差歪倒的程透，“程友？”

看人。

这一来一回间，林有余游魂似地飘来，对兄长与程透的动作置若罔闻，兀自在香炉前起安神香，她甚至还不不慢地打个香篆来，睛却全神贯注盯着香炉，并不像有意探听。

安神幽香如一只温大手，不由分说地掩住程透鼻，青年咬住尖迫自己清醒，但视线还是无法控制地涣散游离起来。林年年没有半避讳，侧看了看程透的睛，转对妹妹：“有余，加三勺，剂量再大一倍。”

“程公！你怎么了！”杳杳脸都吓得褪尽，忙掏手绢他手里，焦急地问。

程透屏住呼，咬牙直言：“求一株还魂草。”

他把程透拖到塌上平放好，见青年双目失神，林年年退开一步，轻声：“安心睡吧，三勺，醒后连什么是还魂草都一起忘掉。”

时过，杳杳先清醒过来。她忍不住伸个懒腰，神清气地从塌上下来，自言自语：“安神香果然厉害，真是好东西。”掐指一算，现在竟然是半夜，不知不觉睡过去好几个时辰，照现在看，只怕今夜再睡不着了吧。

透雕并莲的飞罩后，薄如蝉翼的罗帷悠闲地垂落地上，屏风把空间分作一前一后，林有余把杳杳领到后面那个相较更隐秘些的房间去，手法娴熟地好安神香。杳杳有些局促不安，躺下后手仍张地攥着，林有余把手掌轻轻搁在她上，语调轻柔：“嘘，睡吧。”

这样想着，杳杳走内间，居然看见程透坐在塌边，神带刚醒时的茫然，把他上男人的那分碎些许，些少年的样貌来。杳杳脸颊一红，刚琢磨着怎么开，程透却陡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，她吓了一，顾不上太多赶过去，程透的指间渗鲜血，他竟咳血来！

林年年忙扶他起来，微讶：“程友何以施礼，我与你师门早已相识，若能用得上，也请尽吩咐。”

前忽然一愰，程透话语一顿，竟到思绪有些涣散起来。他才要屏住呼，一异香却不由分说地满鼻腔，青年稳住绪，继续的话却再度哽在咙里，他瞳仁儿微收几分，彼时竟不知如何开周旋！

安神香中夹杂着的古怪香味，这是……还魂草。

“无碍，老病。”程透也不客气，拿手绢血渍，随：“脏了，我再赔给你。”

杳

程透刻意在外间没动，他在心里消息通给的时间掐算好杳杳已睡熟，这才旋面对林年年，俯一拜：“程透有一事相求。”

林年年面不改，“那林某可要叫友失望，我这儿并没有什么还魂草。”

然后，他和颜悦地脸即刻沉下来，旋冲林有余厉声说：“叫所有人到前厅去，彻查是谁去的风，一揪来，原地杖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