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厢却开：“查，去看一看他的灵魂。”

晚上的时候，程显听还没醒。程透赶去如意坊前把饭好留在桌上，更半夜回来时，程显听还是没醒。

匠率先开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陆厢垂看向程显听，不解，“他少了一魂一魄。”

陆厢先是说了句异言语，当然没人能听懂，然后才皱着眉答说：“有些特殊，白的雄狮不敢正视他的灵魂。”

下午的时候，程显听没醒。程透不敢吵他，蹑手蹑脚地去了万卷仓。

冻，程透给他盖的厚棉被半夜压得人不过气，第二日反倒捂发烧了。

药师和匠同时看向程透，异同声：“你知情吗？”

事情的发展更加超乎程透预料，他终于沉不住气问：“怎么回事，为何还要叫来陆厢？”

药师直摇，“我没法确定才叫你。”

青年脸有些沉，试着叫他，可男人就像在冰棺时一样面容安详却不会醒来。他沉默着坐到天亮，去叩小药寮的门。经百战的医师最开始没太当回事，几步远的路连药箱都没拿，优哉游哉地过去检查须臾，脸都黑了。他往圈椅上一坐，手指在银面上飞快地几下，冲程透吩咐说：“你快去叫匠来。”

匠立刻说：“少废话，让你嘛你就嘛。这屋里仨人盯着你呢，你少耍招。”

匠来得更快，一酒气未消。她还没消化完什么叫“了事”，往程显听边一杵半晌，酒全吓醒，摸着下寻思半天，冲药师：“这……？”

陆厢哪壶不开提哪壶，“阿两年没见，也是越来越凶。”

竖瞳听话地定于中心不再移。在场所有人屏息凝视，半刻钟后，第三只睛缓缓阖上，金光再过，他眉心光平展，什么都没有过。

这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，陆厢现在虽是修士，在思想与言语上仍可能还夹杂着异族的信仰，三人来说难免不些联想。程透单刀直：“他是谁，为什么不敢？”

那竖瞳向程透，锁定不动了。

“以匠的修为也不足以判断是不是那样了，得找有特殊能力的陆厢来验验。”药师这解释和没说一样，好在匠动作够快，陆厢也没有推托，不不慢地来屋里，先参观一下垮掉的半边，才到程显听床榻边问：“他又是谁？”

虽说话多，陆厢还是麻利地伸手在程显听额上，闭起双目。与此同时，他眉间一金光好似割裂肤般现半指长的伤来，在隙里，一只琥珀的睛骤然张开，黑的竖瞳先是左右移动，扫过在场一众，使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绷。三乃为神相，可陆厢的第三目却瞧着极其诡异，甚至有些不明的邪。

二话不说，青年立刻动。

匠看看程透，又看看药师，“我去找陆厢。”

零零碎碎的过去，从前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原来反复在浆洗，都能挤甜味来。程显听漫不经心地坐起，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徒弟，忽然直地倒了回去。

“我不知。”陆厢摇，“但我知人有三魂七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