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一屋不明就里的人张着嘴看他俩瞬间掐到一块儿，药师显然也觉得这事有些乎意料，试图打圆场：“这……展分舵主，你同程掌门原是旧识啊？”

“程显听。”蟾月

等他走了，程显听满上酒，递给展光钰一盅，银白月光下他看着好似有什么不同，又没什么不同。自斟自饮罢，程显听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心平气和对展光钰的话，“兄弟，你咋在这儿呢？”

七嘴八一时尴尬的安静下来，只当自己不存在的陆厢一没捂住，匠声：“所以你们其实是兄弟？”

程大掌门夹着小矮桌快步走来，往地上一撂，转冲程透：“不用跟他客气，他辈分儿比我低。”

这厢胡闹完，展光钰公事公办地问了些众人关于周自云的情况。据众人回忆——没有程显听的——他们上次见到周自云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了，至于他到底在哪儿，鼓捣些什么，展光钰可能比七目村人还清楚些，自然是不会问的。最后他给药师讲了一下那刺客的情况，没找到，也就确认不了到底是谁，估计只能不了了之。

大抵他们都觉得他俩人关系应该不错，不然怎么敢上来就踹呢！只有程透相当惊恐，程显听是有可能踹初次见面的人一脚的！他知！

屋里，程显听声：“给他脸了静候多时！”

程显听立刻反驳：“别把我和你凑一块儿说去！我嫌弃！”他说着，把试图看一情况的徒弟脑袋回去，训说，“不要看他，会瞎的。”

“岂止是旧识，”展光钰那活阎王形象经此一闹彻底垮了，此时正气哼哼地抱着胳膊，怪气说，“我们简直是一对难兄难弟啊！”

“等着吧，那东西一会儿指定拐回来。”程掌门神神秘秘地说。

他和程显听拿来指代对方的词倒是奇默契，一个叫东西，一个是玩意儿。程透眉角一挑，回答：“我家师父静候多时了。”

众人心惊胆战地望向程显听和展光钰，后者像模像样地整整衣领，啧一声说：“匠姑娘折煞我了。”

烟笼瀚海、月栖东山，篱笆前果不其然显那个靛青袍的影来。程透正巧在院里，见他负手而立，蓄地问好。展光钰淡淡一笑，说话的调调却不怎么讨巧，“小人儿，你家那个玩意儿在吗？”

药师倒也没太在意，人都被折磨死了，还能怎样呢？

“我为什么踹你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程显听气势毫不输人，当即又吼回去，“这是我的！你离他给我有多远多远！”

程透心说再低能有我低，他回屋里去把酒菜和蒲团拿来放下，在外人面前相当给自家师父面，“小辈儿的不扰了。”说罢自行告退，不过没关门。

众人散后，程显听嘱咐徒弟：“你下酒菜，我上匠那儿去讨酒来。”

大声呵。

展光钰被他问的差鼻一酸掉下泪儿来，闷完酒才：“别提了，你先和我说说你现在……怎么称呼啊？省得我一会儿嘴不把门叫错了。”

“你要嘛？”一想到他上次发酒疯，程透警觉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