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最，空间已缩至最小，这间屋并不算大，没有任何桌椅板凳，程透朝里走去，两人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有两个，很明显是钉钉又后留下的。他望向地面，发现砖间有着不易察觉的黑痕迹。青年蹲下，发现那确是血迹，他目测一二，明白过来。

这两个钉痕，原来大抵是铁索。联想起琵琶女曾经……

对修士来说，只求今生，不问来世。死就是死，魂魄安定的修士死后鲜少化为厉鬼冤魂，后事，往往对他们来说已同自己无关。

“我想知琵琶女与药师当年为何反目。”程透负手而立，轻轻问。

“多谢师长指！”程透冲着陵宏郑重一礼，陵宏赞许地笑笑，也叠掌回敬。

大抵是没料到青年能记得如此清楚，陵宏愣了一下。其实他自己也记不大清楚是哪一日，但好在见药师的日不多，也就那一次撞上了程透，他略一回忆，沉声：“那天前几日是霜松的忌日。”

展光钰脸非常难看，甚至没有和程透调笑，打了个招呼作罢。程透迈屋里，手肘放在扶手上支着的程显听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儿去。想必是不而散，程透先倒

程透也不客气，张报了个日问：“我想知那日你同药师是去谈什么。”

：“关于琵琶女去哪儿了，我莫能助。”

问题大概问完，程透单刀直，“还请师长再指一二。”

说罢，他又咳嗽一声，像是在提醒自己言归正传。“忌日那天夜里琵琶女睡不着，哭到吐血，怀音楼的人叫我去救她。我那天去就是为了告诉药师这些。”

青年听罢却蹙起眉来，程显听也讲过这段往事，但他当时的措辞与陵宏有些微妙的不同。“不救”与“救不了”可是两个概念，如果是“不救”，那么说明程显听在扭楼中看的过去并不完整，夹杂着空白！

程透没有回答，陵宏却兀自解释说：“死是一件很自私的事，你自己没有觉，是留下的生者在痛苦。”

程透，心念电转。陵宏特意跑去药寮说这些，一定不是为了给为琵琶女侣的药师添堵，结合下的情况看，他很有可能是在借此提醒药师有关“计划”的事。怀音楼的人去请陵宏而不是药师，大抵是因为琵琶女至今对药师耿耿于怀，不愿相见，这也是个突破，她到底为何与昔日人反目成仇。

事已至此，陵宏大致上清楚程透都知些什么，什么不知。他尽量简短地说明起来，“霜松在岛上有衣冠冢，忌日时琵琶女去了，药师没去。”他苦笑一下，望着程透，“你是不是很奇怪，修士间怎么还会这事？”

“她恨药师不救霜松。”话音未落，陵宏立刻答。

陵宏好似料到如此，他走到程透边，低声：“谜底全在这间屋里。”

他顿一顿，半张开双臂，“但事已至此，我会尽我所能。”

答案呼之，程透不停蹄地往回赶，推断到此，怀音楼的人怕是没必要见了。整个七目村就剩程显听自己在家，大门没关，他急匆匆地去，正巧撞见展光钰从里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