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的想法很简单，他要一次万字扭楼，在幻境里回至琵琶女失踪那日，看看她到底去哪儿了。因为扭楼里并非个人记忆的重演，而是无法改变过去的、对时间的回溯。

程显听与程透对视一，同时反应过来他要什么，程显听立刻就摇：“这行不通。”

夜晚静悄悄的。程显听与程透谁也没有说话，他们听见彼此的呼声，没有一个人平缓而稳定，程透终于忍不住低声：“你疯了……”

且不说能否成功，程显听已经证明了扭楼本不是只会让人看到最痛苦的回忆，哪怕是幻境，药师也不一定就能看到琵琶女失踪那天。

两人一起看过去，果然是药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他披散发，破衣褴衫，浑上下血混着泥灰，像刚从土坑里打过回来。俩人谁也没敢打趣儿，程显听上前主动问：“情况如何？”

“还有个方法，需要你们俩跟我走一趟。”长舒了气，药师看向程氏师徒，“如果顺利的话，你们也能一次懂所有不能说的事。但不顺利的话……”

说完，他又急匆匆地补充：“你们也可以拒绝，我会自己去，但不要告诉匠和陆厢，绝对不要。”

像是下定决心一般，他低声说：“我会借助法术和药剂抹除过去的记忆，从生效开始，秦可竽的失踪就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。”

程显听指指村的方向，“药师回来了。”

关于程显听到底在万字扭楼里看到了什么，程显听其实并未同任何人细讲，琵琶女也只是知他看到了并没有发生过的事。回来后程显听猜测那大抵是未来，下药师的话正巧证明了这一。那幻境里并非什么好事，程显听糊着没给程透提一个字，他本人也不甚在意，总不会是明天就发生的事。

程显听权衡须臾，从树上轻巧地跃下，揽着程透往屋里去，“走了走了，不了。”

“再一次扭楼。”药师缓缓。

程显听问说：“是要去哪儿？”

他认真地思考片刻，微微蹙眉，与其说是不确定，不如说像在怀疑，“大抵是会死吧。”

七日为限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。匠他们也三天没见人影，对于药师忽然回来，师徒俩都有不祥的预。只见药师疲倦地摇摇，他站在原地两气，拍了拍自己的脸打神。在仙里几日不眠不休，哪怕修士也到极限了，更何况药师现在只是个凡胎。

程透从没有遗忘过，对他来说，遗忘

似乎看师徒俩的顾虑，药师收起眉宇间的疲惫，打神笑了一下，“她无论私下里还是明面上，都去过万字扭楼许多回。是为了去看一未来，她有需要知晓的答案。只是，万字扭楼实为一，但凡经过隧便会中术，不受箭伤与金铃不响并非关键。”

我不是吗？”

药师继续说：“只要走过隧，再响几个金铃，就一定会回溯过去的。”

师徒俩刚走到门，程显听仰着脖看了远，又停下来，程透怕他反悔，忙问说：“怎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