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显听屏息凝视，他还盯着少女消失的位置。适才他明明看见她转时小心翼翼地松了气，若没猜错，她只怕是……把认成了……

琵琶女似乎漫无目的地游着，程显听不知药师那里是否了什么纰漏，他只清楚他们现在既不在过去，也不在未来，就在“现实”里。

只怕拜背上那符文所赐，少女将他错认成别人，这才连忙撤退。程显听当然也知她把他当成了谁，若这情况下少女还不退，估计是活腻了。

她了声哨，围住琵琶女的狰狞尸即刻腐化泥，只留下森森白骨，那些白骨仍有生命般爬动几下，全钻了地底。

好在琵琶女不太迷茫，她确认危险暂时平息后，上开始盘打坐，眉心间的那只独挣扎片刻后姑且消失，只留一浅浅的隙，像是个疤痕。

琵琶女半天不见有人回应，便也释然，这神秘人总归是助她虎脱险，应当不会突然发作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哪里还用别人害，那双手已经被弦勒得血不止，甚至半分嵌手掌，再不是弹动人词曲的手了。

她了嘴，神极其复杂不解，“他怎么会到这儿来了……”

程显听倒也不是故意不应，只是从看过，大抵他应声琵琶女也是听不见的，索不无用功。药师还是不见人影，他一时也不晓得下一步作何打算，只好盯着琵琶女。

两把绝世武相撞，一时金光闪闪，如雷如电！就连尸群都随之一顿，琵琶女趁机甩弦杀重围。她察觉到外面异动，却只看到刚才十余招缴下她琵琶的少女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凶悍鞭，那鞭不知上了什么，金光威严到令人不敢直视，少女脸再变，急急后退撤回长鞭。

少女望了气吁吁的琵琶女，好似到手的猎又放跑了般不甘心地咬牙，甩手收起长鞭，双掌合十敷衍无比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拜了拜，小声嘟囔：“您老我惹不起，只是这儿有这儿的规矩，还望您别找我麻烦。告退。”

……她现在也不算活着。

琵琶女明显安心不少，她站起来，缓步走到自己那支离破碎的琵琶旁边，目平和地看了会儿，俯下捡起还算完整的琴轸。琵琶女念旧又重情，这琵琶在她心里的地位决不会低，程显听听见她叹了气，低声：“只恨我也要把你留在这鬼地方了。”

琵琶女仍不敢松懈，见少女影彻底消失在半空，试探着看向她拜过的那个方向，沉声问：“谢过阁下手相援。敢问阁下名号是何？”

她一只手悬在琴轸上，灵光缠绕着聚起，琵琶女闭上睛，让那些灵识回归本。完这些后，她看上去稍微年轻了些，琵琶女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自言自语：“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
楚这一击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全而退了。只是没料到她在完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就敢直接开战，程显听低声骂句脏话，先错而躲，蛇骨剑也应声化鞭，要将少女的长鞭挡开！

她开始朝前走去，程显听只好默默跟在后面，他看着她的背影，想着有没有那么一瞬间，她也会希望有个人如神兵天降般救她于万千苦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