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浴盆边上，勾起嘴角笑了笑，然后弹了一下青年的额，“你要是敢这样问我，我就也反问你怎么不难过。”

他那弯弯带翘的梢是喜相，无声无息夺人命的刀刃儿也是弯弯带翘的，程透还没开，就听见程显听笑眯眯地说：“承认吧，小东西，你跟我是一样的。”

薄灰的长发散在中，柔柔地上下飘，程显听沉片刻，睁对程透：“过来。”

但琵琶女却让人有些担忧。

“师父，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们来把这个故事拼全。”程显听，“加上我的猜测，从给你捋一遍。”

程显听暗自啧一声，靠在门框上捋了捋自己故意没、滴滴答答往下滴的发，拿腔作调地咳嗽了一声。

青年寒星样的睛微微垂着，他与他沉默对峙，那一刻两人在对方里都是如此陌生又清晰。程透靠近几分，他无比温柔地伸手，把程显听的一缕灰发慢慢别在他耳后。

这番曲程显听本也没太放在心上，对他来说，药师是死而瞑目，死得心满意足。

来岭上仙后他真把程透逗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，程显听一都不急，他蹙着眉闻闻自己上，觉得还是有那腐败气儿，于是到屋里上檀香里里外外熏了个透，这才作罢。

躁，还是晾一会儿的好。

“好。”程透。

傻站着半天没人理，程显听幽怨无比、连连叹气。程透本不吃他这一，观鼻鼻观心把饭菜端上桌，一样样把筷碗给坐着等的程大掌门摆好，这才淡淡：“上有伤没，有我现在去药寮寻些药来。”

焦甫然与秦可竽本是一对神仙眷侣，生下独女霜松后，他们双双归隐山林。哪成想有一天噩运悄然降临，霜松病倒，焦甫然与秦可竽寻遍天下名医药方仍然没能留住她的命。

哪知，青年只皱了皱眉，一句话都没多说，继续认认真真饭。

程显听抿一放凉的茶，轻轻叩着桌面儿说：“咱们来聊一聊焦甫然和秦可竽的事。”

照程显听的想法，他们已知的分，仍不是昭情君焦甫然与秦可竽娘恩恩怨怨的分，经过万字扭楼一闹，他连蒙带猜，心里大概有了个形。

程显听这才想起来药师门时特意没有锁门，他是真真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。程显听正了正形，严肃：“别忙活了，你坐下。”

也许在霜松离世而焦甫然没能

他的睛里转碎金一般的光芒来，好似无声的警告，标志着自己仍是个来路不明的危险。“我们除了彼此，哪里在乎别人的死活。”

程透安安生生地坐下，一反常都没有。

程透回瞥了他一，没吭声。

程显听直泡到都温了才慢吞吞地起来，程透没在外面吆喝着提醒凉叫他赶来。他换好净的衣服，偷偷瞥了一在厨房里忙乎的徒弟，不知为何，单从背影他就能看来这小兔崽是在发火。

他大摇大摆地往程透旁一凑，只等着徒弟骂人，他好顺着说些俏话给自己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