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立刻恼羞成怒，两个人过起招来，展光钰趁机挪到程透旁边，刚张了张嘴，程显听就跟脑后长了睛样立刻回过来，森森地瞥向他。

“好奇怪啊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这五个人一闹就到半夜，酒量都半斤八两，就数展光钰最差。匠和程透都喝不少，还是陆厢和程显听最清醒，陆厢是因为酒量最不错，程显听是因为一没喝。

程透目不斜视，但非常准确地挥开他的手。

程透脑袋乎乎，还在努力思考着，自家师父今天只吃了几菜，滴酒未沾。

展分舵主立刻怂了，乖乖闭上嘴不敢说话。

程透脑不清明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是在说谁，只顺着问，“哪儿变了啊？”

陆厢好笑地看看这俩人，对程显听低声：“我把她先送回去吧，你送送展分舵主？”

说着，他伸手在程透前晃了晃，“宝贝儿，没懵呢吧？”

程透：“……”

“你错了——”展光钰得意洋洋地晃晃手指，“那我说吧，我、我嗜酒如命，没有

程透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原是在讨论程显听，便认真地反驳说：“不，他嗜甜如命。”

“他以前，不是这样！”展光钰醉迷蒙地靠近程透，神神秘秘，“你是不是觉得他有时候冷冰冰的？他就是那个没有烟火气儿的人。”

银盘尚且还是满的，悬在天际，因而星不怎么显亮。且不闻酒香，风月先叫人醉。薄瓷盅装着佳酿三杯两盏，小村中上个把酒言的日，已去不知何时了。腾腾的锅诱人香气，众人大快朵颐，程透却注意到程显听一直在跑神，也不怎么动筷。趁着那三个人嘻嘻哈哈，程透附在他耳边轻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匠接话说，“我明明是坐在这儿的，怎么一直在转。”

程透没啥反应，坐着不动，展光钰却拿起那空酒盅仰往嘴里倒，然后叹气：“他变了好多。”

一面冲匠：“别挂了，你还打个灯笼，是生怕杂七杂八的东西找不着吗？”

程显听看的好笑，站起来目送陆厢拖着匠走远了，这边抛下徒弟和一个烂醉如泥的溜走。等人影全空，展光钰腾地坐起来，拿起酒壶斟酒，许是前了，愣是一滴没倒去，全洒在了矮几上。

正巧那边三个不知说到了什么上，匠大声：“程显听那叫草书？我抱只过来爪沾墨挠都比他写得好！”

这席摆在程氏师徒俩家门院里，程透站起来就能回去，倒是展光钰有危险，已经一栽在桌上、不知是不是断片儿。程显听笑笑，回答说：“你送她吧，我要去些事。”

这师徒俩可有一段时间没这么亲密无间过，他乍一凑近，程显听呼半滞，觉骨都酥了。到底也没能敌过心里那小心思，他也凑到程透耳旁小声回：“没事，就是不太饿。”

“来来来，师侄，再喝。”展光钰大着，上的金随着动作一抖。

他自顾自地慨起来，“又变了好多呀……”

程显听眯了眯，加战场，“匠，坏嘴小心嫁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