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通“恩”一声，又“嗯——”一声，“修成通天鬼是她没错，魅惑众鬼修罗是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
程显听抿着嘴盯了消息通半天，“……”

“周自云就他妈是周自云呗！还他妈能是谁！”

他从雪地上掠过，似一抹本也不属于人间的幻影。

星火将尽，荼衣白衫的男人踏雪无痕。他薄灰的发随风微扬，在若隐若现的朦胧月下呈现绸缎般的光泽。他生得真是好看，梢微翘，叫人一见喜。嘴角沉默时却微微压着，有凌越众生的傲骨。

消息通愣了一下，表情扭曲了起来。

消息通没料到这货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本以为他要缠着问上那么十几个问题，谁成想就这么一溜烟走了。他骂骂咧咧地下床，想到自己还憋着，赶蹬上鞋起夜去了。

不过嘛，像消息通这样的人，断他财路如杀他父母，一两句话的事他不在乎，有些还是不能碰的。至于这二者间的度如何把握，程掌门心里当然有数。

两人僵持须臾，程显听收刀回鞘，坐到旁边的椅上抱起胳膊。“我是问你知不知周自云的生母是谁。”

程显听闭上了气，无奈又疼的表情，可惜屋里伸手不见五指，消息通看不真切。

“好，闲话少说。”程显听把刀稍微收劲儿，拿了些。“周自云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
他心里一凉，有些猜测都对上了答案，于是匆匆站起来，“谢了，改日上门来，我东。”

程显听一怔，问：“是那个修成通天鬼、魅惑修罗众鬼的祸海妖姬？”

，我现在算是在迫，命之忧。省得你讹我。”程显听不要脸。

消息通怒上心，张又骂：“王八！你是哪儿又不顺心跑我这儿愤！把刀拿开！哪回你问我那些杂碎事我收钱了！”

沉迷不眠集时，程显听没少缠着消息通话。钱当然一分没从他这儿扣去，但酒请过不少回，消息通也算情中人，更乐意和程掌门这样份特殊的人搞好关系，两人一来二去熟络得很，程显听若是再不要脸，只怕连那笔额欠款都能赖掉。

以自家师父的格，

消息通赶把棉袄穿好坐起来，一面抱怨：“又不是什么要事。”他捋了捋山羊胡，习惯地先卖关，“这个问题你问我就对了，除了七目村那几个，整个岛上怕是只有我最清楚。”

他眯着的睛偷偷睁开些瞄着程显听，等着对方发问。程掌门抱着胳膊笑笑，屋里好似过一阵穿堂风，消息通嘟囔一声，不再拖拖拉拉，继续说：“祸海妖姬你可知？”

程显听门时蹑手蹑脚的，但他家老旧木门嘎吱一声后，程透还是醒了。青年披着衣服从屋里来，着睛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桌上的早已凉透，青年拿起来，脆传真力，这才递过去。程显听接过喝了，觉经脉都活络不少，他坐下来就手要给程透拽衣服，想了下又缩回来，随：“我上寒气重，你把衣服系好。”

祸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