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显听不置可否，只继续：“那我换个问题，你和周自云为何面貌如此相似。”

匠定定地看着他，疑惑地蹙起眉，“我恨你什么？”

边，不再声。

她面冲日光，有些刺，于是眯起来，问：“你知周自云的生母乃是祸海妖姬，那你知周自云的生父是谁吗？”

程显听回家时见徒弟正在桌前等着，一手放在桌上，一手支下歪看他。青年落愈发俊俏，琉璃珠似的睛骤然盯着，倒叫程显听有些不自在起来。他嘴里大抵了个糖球，腮帮一侧鼓鼓的，桌上的糖葫芦少了一颗，应该就是了这小崽的。

“你跟他置什么气，是他杀了药师吗？”程显听忽如其来地把声线提上去，声，“是我没把药师和琵琶女活着带来，你恨我吧！”

“我不要他的东西。”匠动作极缓慢地摇着说。

程显听才不跟她客气，径直过去坐下，把沉香壳放在褥上，“莫毋庸给的，叫你煮喝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程透把那颗糖葫芦嚼碎咽下去，面如常，却说了句意味长的话。“等你是一件我早就习惯了的事。”

程显听站起来给她倒了碗半的，把沉香壳丢了去，溅起的滴落在手背上，有。他把碗递给匠，匠看也不看地闷喝完了，才端着碗说：“周自云回来了，要起风了。”

“药师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程显听面无表情地解释说。

匠显得很冷淡，把手炉转了个面，打开盖红里面的银丝炭。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
程显听抛正题，“匠，今天只有我们俩在场，我想听听你的癔症是怎么来的。”

她再度抬看他，盯了许久，才朝旁一扬下，说：“坐。”

“正是。”匠，“我姓柔，他姓周。”她慢悠悠地把碎发别在耳后。

长风凛凛，呼啸而过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程透歪着齿不清地问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程显听淡淡答。

程显听自己不细想徒弟是否意有所指，反而揶揄起来说：“行了，就你最伶牙俐齿。”

药师说过，匠是周自云的表姑母，那么其实也已告诉了程显听答案，他回答说：“是你表兄。”

程透不置可否，刚要站起，程显听又把他回去，自己坐到旁边正：“有事说。”

“我不要他的东西。”匠重复说。

匠蓦地就不笑了，直勾勾地望着程显听：“我渴了，你给我倒喝。”

谁知，匠弯着睛笑了，低声：“算了吧，程显听。”她看向自己对面的男人，一字一字地说，“你不是什么重情的人，你们师徒都不是。”

“这个故事里，还有个姓容的人。”

半晌，匠柔声开：“我了个噩梦。”

程显听眉不动，“治病的。”

“关于谁的？”程透问。

程显听心说这话听着怎的这么耳熟，一面关门一面榫不对卯回答说：“你就坐这儿等我回来啊，不无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