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祁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，心里那五味杂陈的滋味又翻涌上来了。

他不想让顾承哲死，他的哥哥实在是比他要优秀千倍万倍。小学时就拿过奥数比赛的冠军，初中时又在围棋联赛上得了二等奖，考时以怀市状元的成绩考了北大，他甚至觉得如果他们兄弟俩里非要死一个人，也应该是他这个被扫地门的残次品才对。

“……好。”顾承祁不知还能说什么了。

即使他现在已经决定要跟家决裂，心里仍然有一小块地方是留给顾承哲的，留给这个跟自己并不算很亲近的大哥。

“你自己打算几去？下午再去吗？”顾远国咄咄人，“听你声音是不是连床都没起？你从小就是这个样，自由散漫，无组织无纪律……”

就当给自己免费检了，顾承祁苦中作乐地想。

“可以了，去办住院吧。”护士把检查结果还给他，说，“记得这几天不要烟喝酒，注意多休息。”

小的时候，顾承哲虽然没有劝过架，但每次顾远国揍了他之后，顾承哲总会偷偷拿一零给他，有时候是巧克力，有时候是糖。

顾承祁一直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七多，才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。

哈，这事儿上您倒是比谁都积极啊。

“哥。”顾承祁叫。

“赶下来，车在校门了。”顾远国简洁地说。

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多稀罕这些糖果，可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，这就是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了。

接起电话一看，果然是顾远国。

“够了没！”顾承祁吼了一声，“我从小到大听你念叨这些耳朵都要起茧了！现在你把我赶走了，我不是你儿了，还要听你再念叨这些话吗？”

“我说了我今天自己去就行了吧？”顾承祁压着火说，“不用烦劳您大老远地跑过来。”

“去看看你哥哥吧。”贾曼玉不知什么时候现在顾承祁背后，小声地说，“他情况好一些了，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
第八十五章顾承哲

“阿哲啊。”不过在尴尬的气氛产生之前，贾曼玉就走到床边攥了顾承哲的手，“你弟弟答应给你捐骨髓了，没事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。等好起来以后，学业啊成绩啊都能补回来的。

顾远国站在外面了烟，他跟着贾曼玉走了一间病房，比他大三岁的亲生哥哥顾承哲正躺在那里。

“啊，我来了。”顾承祁看着自己的哥哥，忽然有手足无措，不知该说什么话。

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愿意顾远国叫爸，贾曼玉叫妈，但叫顾承哲一声哥，他还是愿意的。

那安静了，顾远国没再声。顾承祁烦躁地把电话挂断，从床上爬起来用十分鲁的动作穿衣服穿鞋。

床上的顾承哲脸很苍白，即使这样他还是一个温和的微笑，“小祁。”

“啊。”顾承祁松了一气，满脑只想着快把这件事解决。为了这事他已经耽误好几节课，几乎都没有时间准备期中考试的复习了。

里伸一只脚踹在刘俊的上。

到了医院里，顾承祁像昨天一样机械地跑各个窗拿到昨天检查的结果，所幸他好得很，没有哪项检查不合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