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桌上的苹果：“还有果，不吃苹果自己去扒拉，洗别的吃。”

晏江何的确是有够不要脸，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撒泡照照自己，就他那炮碾轰炸机的脾，居然还能着一张人批评别人“脾气差”，真是天杀了都没开招。

“……”张淙登时被他气得鼻不通气儿，又想吐，预备喊着号翻起来，拼尽全力正面杠他。

晏江何本没走，他这会儿正双手抱杵在门边，一双斜着叉，后背靠在墙上，好不惬意。他就那么一直盯着张淙看呢。

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笑了：“乖乖看家，老实听话。盯着晏瞳，你俩要是在家给我瞎胡闹，我就揍你。”

他这语调里拧来的温柔和纵容简直让张淙僵，张淙立闭了睛，没法儿再看晏江何，只扭过装死。

晏江何一门就拎手机打了个电话。北方的冬天几乎丧心病狂，老北风活

晏江何满意，曲起手指，用指关节“”敲了敲张淙的脑门儿，跟敲西瓜一样，并毫无人德地评价：“蚕宝宝，熟了。”

“我什么。”晏江何啧了一声，“闭嘴养你的病，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
晏江何觉得张淙这副模样好玩得，他该是回过秧了，病得一滩烂泥竟还能摆这么一张表情。一双睛都是通红的。

晏江何拎起柜里的羽绒服在上，拉拉环的时候，他抻长脖，歪过跟张淙说话：“我去有事儿。厨房烧了一壶，给我喝完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淙这会儿语言贫瘠，大脑缺氧，只得咬了牙。

张淙这么想着，便张嘴哑嗓支吾一句：“混。”

张淙：“……”

晏江何更乐了：“就你现在这样？说话跟断气儿似的。砸了的是你自个儿吧。”

晏江何轻轻笑了笑，起走了。

“……”张淙瞪着他，费劲倒了气，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家砸了，然后走人？”

晏江何又理了理衣服后面的帽：“还有粥。饿不饿都垫一垫，胃别空着，但别吃太多。”

两人目光碰上的瞬间，晏江何弯下睛，无声地又笑了。

也不知晏江何听没听清楚，反正他脸上的笑意扯得更开了。晏江何始终没声，终于转走了。

张淙一直闭着睛，直到屋里变得静悄悄的他才睁。晏江何该是已经走了。张淙这么琢磨着，下意识转看了一门，然后愣了。

张淙：“……”

客厅大门落锁的声音传过来，张淙烦躁得掀起被，把自己的裹了去，大概是企图憋死算逑。

张淙没再嘴。他抿着，角崩成一条，照旧瞪着晏江何不眨睛。

江何张嘴先骂了一句，话音落结实了才伸手去拽被。他弯腰薅了半天，又在张淙/底下一通，终于把张淙裹成了个茧蛹。

晏江何就是个混。

张淙这一刹那就很想自己一掌，把脖捆掉。他永远都在着晏江何的儿。永远轻而易举，就被这人掐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得拨！

“别动。”晏江何赶了下张淙的肩，“年纪轻轻的怎么脾气这么差。”

晏江何走过去，看了看他，故意好声好气：“张淙，你怎么回事啊？刚乖一会儿，现在又闹什么脾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