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淙随说：“疲劳。”

张淙下楼梯的时候，有几个学生从下面迎面走上来，其中有刘恩鸣。

但没过两秒张淙就反应过来了，是晏江何。那人给王老师打电话请假的时候，该是自称他“哥”了。

哥？张淙愣了愣，他什么时候有个哥了？是张汉的哪阵狗崩来了货？

张淙不搭理他，不过刘恩鸣倒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张淙。

天儿冷，刘恩鸣那塌鼻冻得通红，他搓搓鼻，了下鼻涕。他定然是怕张淙，张淙能觉来，刘恩鸣已经猜到当时是自己吓唬他。

张淙其实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右边就蹦。他没太在意，可学校以后，他的蹦得更厉害了，几乎要从眉下飞起来。

就听王老师和声细语：“张淙，怎么样了？”

张淙低着睛，视角不好，于是在讲台上被王老师堵了个正着。

不过无所谓，刘恩鸣是个怂包。果然，张淙跟他而过的时候，刘恩鸣脖缩了缩，但立又故意了起来，像极一只装洋相的哈狗。

后临门那面墙就靠着汤福星的倒霉自行车。车前后两个胎都变形了，难怪汤福星想要扛着车下坡。

张淙下意识就想说一嘴“我没哥”，但他实在懒得跟王老师掰扯，秉承多一句不如少一句的品格，张淙轻声糊了下，就了座位。

张淙心里蓦然黯了下——汤福

天下今天没开门营业。正脸拉下防盗铁门，张淙不去，于是他绕到了后面。

他空揣着一兜稀有财货没败坏，尤其那钱又来得费尽心机，这让张淙觉得反胃。好像很多天没吃饭，突然掐脖一腔荤油，呕不上来，也咽不下去。

张淙找汤福星之前专门去了趟超市，他买了些吃的喝的，零果之类。反正冯老现在不住院，也没那么需要钱了。

张淙蹲下仔细看了看，车歪曲大，很像是剧烈撞击，或者拿扳手那类玩意扭得。

碎成了不知多少片

或许天下没有平白无故的迷信，张淙那撒儿烦了他一上午，还真就有了个事。

王老师：“那也多注意，睛怎么了？”

王老师：“以前都不知你有个哥。”

王老师被他噎了也浑不在意，依旧温如：“要是不舒服跟老师说，我给你哥打电话接你回去。”

“赶走，再不走要迟到了。”晏江何扭脸看他，不耐烦。

“……”张淙着右，“好了。”

张淙搁心里戳败汤福星是块废心。他瞧着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自习，遂果断翘了，课间拎上书包就走。

不过张淙全都没看见。他长撩着，一步跨两层台阶。他要去趟天下，看看汤福星那了坡的憨玩意瘸没瘸。

中午放学的时候，张淙去文科班找汤福星，从他班学生嘴里听说，汤福星昨天放学把给摔了，今天请假。据悉，汤福星自行车了病，那陀螺孙仗着吨位企图扛车走，奈何他本质是个饭桶，最终翻于六中下面的斜坡上。

“哦。”张淙面无表情，跟着晏江何上车。

梯上顿住，上半好悬没栽去。

晏江何把张淙送到学校，坐车里捋顺了五分钟，将冯老带来的那郁气消化好，这才风风火火地上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