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淙没有。他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冯老也不大明白，先前并没说什么前因，于是晏涛看了张淙，实在不能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。他又看向晏江何：“你急三火四的，是接人买菜去了？”

张淙：“……”

晏江何拍了张淙后背一掌，示意他叫人：“这我爸。”

“……叔叔。”

这实在不太像话。

晏江何菜买得扎实，权当囤货。于是便成了大包挨小包，他和张淙四只手，都吭哧得费劲。

晏涛：“……”

晏涛不赞同：“找个饭店叫几个菜送来得了，大过年的，你折腾一个孩去饭？”

他赶接着说：“你下厨呗？我们父俩都跟厨房不太对付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厨房，将手里的吃放下。

晏涛简直无奈，他这人格颇为随和，不来不讲理的混帐事。而晏江何像周平楠多些，惯犯泼，那副大爷姿态上来阵儿很令人疼。

满天都扒拉不来比晏江何更臭不要脸没有人的玩意。张淙刚经历完这么大的事，没了亲爹。他倒好，接上人，竟若无其事地要求对方给他午饭。

可张淙很适合若无其事。他沉默一会儿没说话。晏江何在心里咂嘴，有担心张淙能给他来一句：“你们自己吃吧，我走。”这样的话，他大概要和张淙打一架，就是过年太喜庆，折损暴力，可能打不动。

“啊。”晏江何突然乐了声，“是，买菜去了。”

晏涛惊讶地问晏江何：“这孩饭？”

晏涛过来开门的时候，不免愣了下：“你们……”

“嗯”一声就行。晏江何终于勾起嘴角短暂地笑了下。

赖晏江何是块狗膏药

张淙顿了顿，还真转了厨房。

晏江何无暇分视线，他今天神不足，好在过年路面没多少车，但他也只能全神贯注看路。这给了张淙机会。张淙目不转睛盯着晏江何，一双睛化成倍显微镜，能捕捉得住所有细枝末节。

哪知晏江何不乐意了，他扭脸瞅自己亲爹：“个饭怎么了？大过年的，叫自己家孩活还不行了？”

“爸，你中午留下吃饭吧。给老闹闹。”晏江何笑笑，“他虽然趴着起不来床，但听个动静也好。”

“在就在呗，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。”晏江何瞄张淙，“饭去。”

两人全没手掏钥匙，还是晏江何伸脚尖把门怼响。

“哎。”晏涛笑了，“张淙，不知你有没有印象，我们之前见过一次。只是那次没来得及说话。”

“……”张淙默默了，心他可太有印象了。他在大边上被汤福星那憨闷了一拳，正巧晏江何和晏涛现。晏涛当时怀里还抱着晏来财。

晏江何的侧脸还是那样。那线条着光，贴了一层茸茸的边。张淙下意识搓搓指尖。他指尖窸窸窣窣地发，很想再画一次晏江何的侧脸。

晏江何看张淙的背影，心情缓上不少：“是啊，爸你别看他那副完犊德行，会着呢。”

晏涛眉挤个川字：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，张淙还在呢。”

一个弯路：“在。”

他看懂了晏江何在担心他，看懂了晏江何刚才不想自己拒绝，看懂了晏江何的笑，那翘起来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