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淙还真从柜里翻一瓶红油来。他再次凑到晏江何前，这回张淙没再单膝跪地，他专门改成了蹲着。

晏江何叹气，一会儿就烦了，索抻着仰靠沙发背。正巧这时候张淙端着一盘拾掇好的果从厨房来，瞧见了他刚从上收回的手。

停在校门，“我翻墙来的。”

晏江何瞪着张淙眨了眨，还没等他说话，张淙就已经转去翻箱倒柜找药油了。

可刚才，个的大男孩就这么低着杵在他脚边，他不得不格外清晰地认识到——张淙真的待他极好。

张淙一颗心忽起忽落，似乎泡在罐里浮沉，他对晏江何短促地笑了一下：“我去拿书包。”

晏江何愁得不行，表情都要愁拧了。而晏江何的这些动，张淙自然全看在里。

张淙顿了顿，从地上站起来：“红油什么的搓搓吧，跟鞋应该疼的。”

问题少年真烦人。

他说完又伸手从茶几上薅果吃。一颗一颗揪着灵晶莹的粒，瞧张淙瞧得眉开

该千刀万剐的东西

晏江何用手着小，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劝架的时候还挨过一跟鞋。怪不得要闹疼。

张淙：“……”

晏江何全程没下车，隔着一层车玻璃观赏张淙东跑西颠。他搁脑里转悠一句话：“我们家淙淙跟街上那些吊儿郎当的小兔崽真不一样。”

晏江何被张淙这殷勤的德行搞得有些晃神儿。他下意识往后挪半寸脚丫：“……没了，就小。”

两人一起回了家。张淙一门就拱厨房去果。晏江何带着晏瞳在客厅踱步半圈，觉左边的小肚酸疼，便一挨沙发上坐结实。

张淙说完，开车门就往外蹿。晏江何远瞅着学校的围墙……这墙也不矮啊？

张淙一张卫生纸，将手上的珠净，然后竟直接在晏江何跟前单膝跪了下来，他伸手去够晏江何的：“哪儿？小吗？还有别的地方伤了吗？”

至不至于的张淙也这么折腾了。张淙拿完了书包小跑着上车，又直奔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果。

他这大半年该是过得太岁月静好了。平时张淙将一切都渗透在生活中，事无细。晏江何一介土匪痞，摸早抹黑形成习惯，倒没太觉得有什么。

晏江何：“……”

张淙先将一双手搓上度，然后卷起晏江何的，一句话挡回去了晏江何准备伸过来的手：“你就一只手，不方便，我帮你吧。”

晏江何：“……”

晏江何垂下目光，接着转自己受伤的手看了看，已经不疼了。他暗地谇张淙：“这熊玩意……至不至于啊……”

张淙将果盘放在茶几上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晏江何撇撇嘴，浑不在意，“之前被患者家属用跟鞋蹬了一下。”

晏江何：“……”

晏江何挑起眉梢，眯珠打量张淙，最后还真听话。他将往张淙底下又伸了伸：“行，你吧。”

他这想法半天咂摸不透滋味。有嘚嘚瑟瑟的展扬，还有微微泛酸的心疼。也有些别的晏江何形容不来。不过也不稀奇。张淙一直很特别。不论是单拎来瞅，还是养在晏江何眶里看。

晏江何蓦然间鬼使神差地想：“我是不是不够疼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