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楠停顿两秒，里泛起泪光：“努力理解你们。”

心窝掏到这个地步，晏江何生满了五脏六腑的动。

周平楠想骂晏江何，却又舍不得，气上不去下不来，嘴里稀里糊涂地细谇：“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，当初非要给张淙接回家里。我是你妈我还不了解你？你哪能那么勤快主动去惹麻烦。你是不是

周平楠摇摇：“你记住。我和你爸，并不是因为你这次的意外才让步的。我们只是看得更清楚了而已。”

他是个平凡人。他是个尝过惊慌，承担辛苦的平凡人。他是个拥有，拥有幸运的平凡人。

“你可真行啊！”周平楠猛地朝晏江何胳膊上去一掌。

周平楠：“你告诉妈，那个人......是不是张淙？”

晏江何愣了一下，察觉到二老可能误会了什么。

周平楠：“妈和你说实话，父母的，要我们接受你选的这条路，太难了。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天喜地地去接受，说我们不在意，说我们全力支持，那是假的。”

周平楠皱眉盯着晏江何：“我今天看张淙那样，我就知不对，怎么看都不对。”

全怪惹他的人太多了。张淙就罢了，周平楠和晏涛也非要来凑闹。

晏江何叹气：“妈......”

平凡人，太普通，太伟大，太好了。

晏江何看周平楠：“妈，你说。”

“可是江何，妈是害怕，但妈再害怕，也不能替你过日。”周平楠罕见有如此温情的语气，“只要你好好的，你觉得幸福，就行了。”

周平楠“啪啪”打了两下晏江何的手心，使劲儿：“但当爹当妈就这么回事。孩选的路越是艰难，我们就越该祝福。爸妈帮不上你什么，但不应该让你更难受。妈知你难。所以，妈会努力理解你。”

“是。”晏江何瞒不住，也没什么可瞒的了，他承认，“是张淙。”

平楠认真地说：“儿，你上次跟妈说的事，妈想和你说说。”

晏江何一愣，猛地抬起看周平楠：“妈，你是说......”

周平楠瞪着他说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有这心思了？”

周平楠顿了顿，看了晏涛，又看向晏江何：“我的确是很生气，很失望。还有。这次咱家遭了这么大的事，妈也特别担心你，心疼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晏江何轻声说。

晏江何又扭脸去看晏涛，晏涛朝他笑了一下，轻轻：“好好过吧。”

晏江何轻轻了周平楠的手，这双手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么细腻了，手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清晰。但它们还是那么温。

周平楠的泪已经抹上了，抹净几滴，她又问：“话说到这个份儿上，我就摆在明面上直接问了。”

他是哪里不对劲儿了，经历过大事不但没变得更，反倒更完。他今儿个一整天都总想掉泪。

周平楠被这对姓晏的父左右围着，心倏得了一下，她说：“这两件事都让妈害怕。妈怕你不好，怕你过不好。”

周平楠：“你不后悔，我们全家都不后悔。”

晏江何挪动椅，坐得离周平楠更近了些，伸手握住了周平楠的手：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
客厅里氛围温存，得晏江何鼻酸睛疼。

你好好算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