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了气，将雪白外衣脱下替风听澜遮住一伤痕，这才起对天帝：“带他下去疗伤吧，本座走了。”

半晌，师偃雪摇低笑一声，转间风盈满袖，步步上楼台，神情渐而平静。闹了两天，好的。

一个人在陵山呆久了也会寂寞，常常一觉数千年，睡醒了，闲来无事偶尔也去凡人界寻杯酒喝。

风听澜艰难地抬起，伸手攥住那人袖，掌心下是一朵不知名的。雪白的袖被抹血污，他拼命想看清那张脸，前偏如遮云盖雾，模糊不清，直到人影渐渐淡去……

“天，你莫不是又要戏本座。”师偃雪无奈抬望了一天，凡事皆有因果，如今这么大个因果偏要落在他脚边，得他不得不接。地上的人动了动，伸脏污染血的手攥住了师偃雪的衣角，只一瞬，又失力松开。

大泽无鱼，山野无鹿，天上连一只飞鸟都没有。天地神兵主杀伐，杀意太重，若不是陵山有天造灵脉，凭师偃雪上煞意，便只一座光秃秃的山和无数枯木。

“难办了。”疗伤需取天地灵气，可凡人界灵气稀薄，仅有的一些还要供养一方土生灵。师偃雪放弃了为风听澜疗伤的念，他只是一把剑，不修医，从前还能打的时候，受了伤躺一躺也就好了。

风扬起山涧幽幽兰香，一大圆月依在山尖，月圆如盘，中有桂树。师偃雪饮尽坛中最后一女儿红。凡人界的酒十分有意思，不似紫霄天的酒酿那样尽是剔透冰寒的灵粹，凡人的浊酒是五味杂陈，是人生百态，辛辣又烈。

风听澜了一个梦，梦里仍是那年族寻衅滋事。龙族擅战，他带军前往西川大泽镇压族，却不料中了族诡计，虽从阵里逃杀而，却折损一缕神魂，浑浑噩噩间从裂中坠落凡人界。清醒时前只有一模模糊糊的背影，白衣细腰，清瘦，仙姿佚骨。

师偃雪叹了气，垂眸看了一，心也是一。玄**脚，龙族本就稀少，量劫之后，便只剩下天帝一条玄龙，后来天帝得二，大殿下是青龙，二殿下与天帝一样是玄龙。

陵山一如从前，九峰九景，各不相同。天地灵脉始于陵，这里的灵气充沛到惊人，无疑是大荒最好的场。倘若有心人能其中才会发现，这里太静了，除了天生灵植外，竟再无活。

那是傍晚，天边红云胜火，无人看到一抹黑影从天边落下。师偃雪手里拎了两壶酒走在街，忽然脚步一顿，微微抬眸。下一瞬，街上再无他影，往来行人匆匆，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边有人骤然消失。

神魂都裂开了，估计是躺不好的。师偃雪一手提着酒，一手提着风听澜，准备回大荒，神思一念间，脚下万丈远。可人算不如天算，

风听澜落在师偃雪的脚边，浑是血，双闭，奄奄一息。

紫霄天的二殿下终于在合籍的第二天，解籍了。

“二殿下？”师偃雪搁下手中的酒坛，随意一抬手布下结界，试着先替风听澜愈合伤。灵力探经脉，师偃雪才发现风听澜竟伤了神魂。

若不是为这一酒，他也不会遇到风听澜。

微风送来一朵飘零的苍穹，正落在师偃雪摊开的掌心间，他抬眸望向寂寥远山，微微失神。

第7章因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