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然陷在的绝望之中，他有生以来一次受到这样的绝望，犹若生老病死一般无能为力。他生在文氏大族之中，自小读的是四书五经，学的是治国安，他十岁便以才智闻名上京，破格太学，他曾一直以为他一定会顺着文氏历代走过的路，走到金碧辉煌的地方，走到云巅山的一人之

君要臣死……

若用在其他人上、在其他地方，魏楚越敢拍脯保证绝对无人能察觉这是一毒，因为死者周不会现任何毒斑痕迹，死因像极了突发心疾，寻常仵作本验不来。

魏楚越又叹一声，了额角，昨日宋怡临错过一次狱的绝好机会，今日仵作该有论断，宋怡临的死期便到了。若真如此，魏楚越现在就该也不回地离开上京。

***

魏楚越接了信，是用暗语写的，匆匆看完，匆匆烧了，一下松了一气。

“咚咚。”门外店小二叩门，“公，有您一封信。”

大理寺刚刚送呈了折，称徐尚瑞是心疾而逝。

原本的计划，魏楚越得到徐尚瑞死信后，他在上京之事已毕，就该直接离开上京，与宋怡临约定在柳汇合。他已经多留了一日一夜，可着急都是无济于事。

第十七日夜，文然在祖祠里又煎熬了一日。

匹夫无罪怀璧其罪。

散的主药是从一奇异的山毒蝎上淬炼而来的药，见血封，而辅以一毒蘑菇，可令人无知无觉地中毒死去，而死后不留一痕迹，极难察觉。

他如今被锁在祖祠里，日夜无差别，最开始的无助和气愤都慢慢积攒起来，将他变成了行尸走一般，誊抄的经卷不过是九一，他写的更多的是诉状，为其父文远长鸣冤的诉状，洋洋洒洒，写完即焚，一个字都不落在旁人里。

只要大理寺起疑，便会清查大理寺里里外外所有人，包括人犯。

付息散是奇毒，是杀人的好毒，唯一不好之便是它定要见血，服用却是无用的，所以还是会留下蛛丝迹。

魏楚越笑了笑，果然这位“钱老板”势力大的很，大理寺也不得不认了这笔糊涂账。魏楚越呆坐了许久，轻轻摇，命人准备车，明日启程离开上京。

至于宋怡临那个不让人省心的，只要无命之忧，他也不想了，宋怡临要在大理寺大狱中待着，魏楚越想行拉他来也不到，不若随他去了。

是陛下看文氏不顺了，所以祖父没说话、文氏族人不敢说话、连修媛娘娘都不敢说话，文氏在朝堂上多少朋党都一概不能说话。只要他父亲文远长认下了所有罪责，便不能牵连到文氏一族。所以陛下只下旨抓拿却不提审，一机会都不给文氏，也不给父亲。

陛下压着这桩案，不审也不发落，恐怕就是想看看文氏如何反应，一步错，文氏满门便都付之一炬。

但大理寺里了人命，还是旗山营案的关键证人，大理寺在陛下面前糊不过去，必然细究查，虽然他们不知付息散这毒，无法确认，但仵作只需将徐尚瑞剃个光，便会发觉他耳后颈侧有一细小的血，那便是宋怡临刺毒针之。

这些日，文然早已经想明白了，这一切或许本无关父亲文远长，而都只因他们姓文，生长在这座曾经朱门悬着“仪国公府”的大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