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。”韩牧川轻轻叩了叩静室的门，“有信来。”

“……你这人，真是聊不下去！”

魏楚越来开了门，脸有些憔悴：“给我吧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上次说，玄剑山庄从九阙堂雇了人刺杀秦棠……”魏楚越目不转睛地看着空棋盘，话问的是韩牧川。

韩牧川伴着魏楚越回屋，问：“是寒崇文？我替你跑一趟。”

“我要重捋一遍，将他们的话都当假的。”魏楚越又取一枚，“无忘斋的规矩，钱买命雇主必须脸，可想买傅家人的命，买主却不来，分明是故意给无忘斋透风声来的。我一直不明白，这背后之人是想构陷无忘斋，还是想救傅家人。”

魏楚越皱了皱眉，将落在了天元的位置，不是惯常的起手。

魏楚越，：“蔡靖山是徐州的土皇帝，有四海堂替他杀人，他用不着无忘斋。而无

韩牧川在静室门站了站，没急着敲门。

韩牧川试着唤醒魏楚越却不能，只能守着他，等他自己醒。

“所以，你让宋绪去了徐州。”

魏楚越微微抬睨了韩牧川一，韩牧川轻轻一笑：“从不骗你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宋怡临的信传回无忘斋的时候，魏楚越不在屋内，韩牧川摘了鸽上绑着的小竹筒收在袖中。

“无事发生。”

魏楚越摆了棋局来，一枚黑攥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，许久也没落下。

静室是间空屋，里面空落落的恨不得什么都没有，魏楚越除了父母忌日和大年夜，寻常日一般不会来。

小时候，魏楚越时常从梦中惊醒，后来就习惯了，他知他会醒，只是每一次都如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艰难，仿佛只能在噩梦将他扼死的那一瞬，他才能醒来。

魏楚越摇：“事情有些怪。容我再想想。”宋怡临的直觉没错，玄剑山庄掺和在宗族之间许是有几分不得已，但寒崇文却是积极过了。

今日……想来是昨夜魏楚越又生梦魇，便来这里求一静了。

怡临忍不住问：“昨夜后半夜如何？”

晁云楼说小不小，房间不少，魏楚越不在自己屋内，又不在厅堂，除了书房那就只剩一了。

“旁人都说谎，我赌至少你没骗我。”

魏楚越素来警醒，昨夜却沉困在噩梦里，一直醒不过来。他已经很久没这个梦了，梦里情形很模糊又很清晰，有很多人、很多很多人，提着刀的，拖拽着人的，那些人都没有样貌，看不见脸，一双双睛都是黑的幽暗，映在火光和鲜血里都像是鬼一般，屋院里火光冲天、满世界都是血腥气，魏楚越知所有人都在哭喊，可在他的梦里，没有声音，他知有人在喊他，却听不见，他回去寻那个喊他的人，就被生生拽了一片黑暗里，好像是站在了梦境的外面，看着一切发生、毁灭、死。

***

宋怡临松了一气：“以寒崇文的武功，我真怕会发现你。”

自那夜后，魏楚越跟自己生气，又对韩牧川搭不理起来，夜就把韩牧川赶了去，可韩牧川荒废了前半生不懂人世间情之滋味，突然开了窍、悟了、髓知味之后绝无可能再回去独自面，于是夜里忍不住又来了。

夏原瞥了宋怡临一，冷冷：“我又不在梁上自说自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