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璇从不让燕诩刑讯的事，这个时候问他，便是要他用无忘斋的法，魏楚越这人穆璇是知的，法多。

蔡家与别家最不同的就是事和掌柜的两三年便会有调动，像是打仗的兵，哪里需要往哪里调，并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，一个人独掌一门生意，既防着有人藏私账，也防着掌柜的从账目里发觉什么猫腻，将这些事的、掌柜的权利都压缩，也都不到蔡氏的本。掌柜的上还有人的主事，但主事的又不账，更是一问三不知。

燕诩扫了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，一笑，声音不也不低，恰好所有人都能听见：“放心吧将军，一伤都不留，半个时辰就够。”

蔡府家早被吓破了胆，磕着喊冤枉：“将军，小人当真不知啊！蔡家生意往来、账簿明细都是各掌柜亲自向老爷报的，小人只这府中上下的事，其余的真的不知啊！”

账册，那便定不下贪墨之罪。

秦棠在大理寺混了许多年，刑讯的事穆璇不问他，直接给了燕诩，他自然是要好奇的，无忘斋的人到底有什么办法在半个时辰里审完这一院的人。

秦棠却摇：“我有些好奇，想学一学。”

穆璇盯蔡靖山已经很久了，从三年前就盯上了，蔡家多少商铺多少田，他都摸过，但是那都是面上的，蔡家自有一人事账的法，都是家，外姓人本不去，尤其是蔡靖山边真正重要的心腹本探不着，能够收买到的消息极其有限。

穆璇不在意地摆摆手，自己回去睡觉，这两日相下来他大概摸清楚了秦棠的脾气，这人看着铁面忠直，但不是古板之辈，在正邪之间他有自己的准绳，就是有时候太较真。

当年穆璇要扫山匪，面对狡兔三窟哪儿都是窝的盗匪也很是疼，魏楚越与他打赌，半日内能为他审

秦棠令人将蔡氏的掌柜的都传来，一来来了六十多人挤了一院，人人都说自己是正经生意，其余都不知，各个铺里的账册用箱装着，用了三十多辆车才运府衙，送到穆璇和秦棠面前，直叫两人看傻了，这些账是必然要查，但总账在哪里呢？蔡靖山自己也不可能亲自来看这些账，一定还有总账在。

燕诩了。

“燕诩，你可有办法审？”

“那你来吧。别死了。”

穆璇查了蔡靖山那么久，知蔡靖山边来来去去就这些，每月、每季、每年盘账都有些什么人，他确定自己要找到的人就在这院里，下时间迫，他现在就要把人找来，一时三刻都等不了。

穆璇撤了兵士到院外，让秦棠一个人欣赏无忘斋的手段，于是秦棠看见了梦魇。穆璇还没走二门就听见了院内的哭嚎，其实梦魇之毒比起大理寺的剥剔骨的刑罚还是很“温和”的，如燕诩所说，半不留伤，只要不是骨太非熬个七八日将自己熬死的，一般也不会人命，用作刑讯简直不能更好了。

燕诩把魏楚越的消息告诉穆璇和秦棠，二人心里立刻明白他们时间不多，一定要在寒崇文带着蔡靖山回徐州之前将总账找来，否则他们便失了先机，搞不好能让蔡靖山翻了盘。

穆璇了，准备去休息一会儿，他有两日没歇过了，与秦棠：“秦少卿也去休息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