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牧川并不能完全明白魏楚越的意图，却隐约觉得，他不像是在文然，而更像是在自己。

“他若自己不想仕，一张琴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魏楚越缓缓抬，看向韩牧川：“你会不会觉得，我在他？文先生清雅淡然，若能悠然居于山中，或许一生无忧。”

“那你可后悔？”

“这个故事似乎很长，我会耐心听。”

“你本就不愿掺和吧？又何须我来劝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你便你认为该的就好。”

魏楚越轻笑声：“那倒也没有。”

韩牧川也笑了，魏楚越这是说他自己呢。

魏楚越苦笑，叹了一声：“宋怡临和夏原在徐州，帮秦棠抓到了康鹏年、蔡蓉儿和蔡靖山的小妾裴氏，又搜了蔡靖山的账簿，他们现在可是有功之臣了呢，无忘斋还能躲吗？人是我派的，徐州案最先也是我要的，当初林叔没拦住，现在才说我不想掺和，好像太假了些。”

魏楚越侧看向韩牧川，十分疑惑地问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？又问又不问清，又说又不说明。”

晁云楼里安静极了，只有风声，后院养的鸽们都静静窝在一起，仿佛是受到了冬日临近的寒意，越发不愿意动弹。

“你不问，我为什么帮文家？”

古有梁王慕司相如才名而赠传世名琴绿绮，传为佳话。传数百年的，到底是琴有名，还是人有名？

魏楚越低瞧着自己和韩牧川贴在一起的手，轻轻蹙眉：“可那些事情，本与你无关，甚至该与我无关啊。”

魏楚越靠在窗前，懒散地枕着自己的手臂，没没脑地说：“冬了，梅就要开了。”

“无论何事，都可与我说。”韩牧川的声音很轻，却很郑重，像是一定的安。

韩牧川挨着魏楚越坐下，轻轻牵过他的手，扣住他五指在自己手中：“阿越，你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吗？”

韩牧川轻抬手，捋过魏楚越脸颊碎发，无声笑：“我猜，你会帮文家。”

魏楚越有些懒，索歪倒靠韩牧川怀里，慢慢说：“我一直知朝廷看中西南，却没机会动，从年前曹昇遇刺，我就觉得时机到了，要掌西南之势，就在此刻，蔡靖山必须除掉。安迅是瑞王的人。穆璇看似不涉党争，但穆家与三皇生母怡妃是姻亲，脱不开关系。太病逝，蔡靖山倒台，五皇和二皇定要争徐州知府这个位置。你想我会帮谁？”

第115章

香炉里的月麟香已焚尽，还有余香阵阵。

名，亦会再次听闻文清逸之名。他们会知文家这位少年得名的博学才就在卞城，就在西南。

魏楚越若只想让文清逸声名鹊起，可以有千百方式，可他却舍了自己的心好，像是在着自己割舍去什么。

魏楚越不是不想说，而是不知从何说起，那些漫长复杂的纠葛，他到底清楚多少又不清楚多少，都是说不清楚。

久久，魏楚越终于开，确实反问韩牧川：“你怎么不劝我一句，莫掺和朝廷之争？”

魏楚越驯养的鹰隼立在屋脊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铸熔上去的角兽，端正地丝毫不为凉风所动，它将整个无忘斋都看在里，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更远更辽阔。

晁云楼里着梅，像雪原上韩牧川的小院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