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然也笑了：“只是魏少答不答却不一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文然沉默了半晌，忽然问了这么一句，却不知是在问什么，又是在问谁。

董记就在街尾，从无忘斋侧门而买了脯回来也不了半香的时间。可宋怡临却是心急，他想知魏楚越与文然说了什么。

魏楚越笑。

“我与文氏有些私罢了。”

文然一不意外，魏楚越手了旗山营案、徐州案、将燕诩放在赤峰营，他与文氏有关、甚至与瑞王有关。若说文氏在暴风中，那魏楚越也一样避不开。

“将来如何，我不知。不过文先生若是犹豫，不若选一简单的方法过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？”

“呃？我？”

“宋怡临，你如今不再是一个人，有牵有挂便有思有虑，无忘斋已留不住，

宋怡临皱眉，却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韩牧川拍了拍肩，带了去。

“魏少，无忘斋会涉朝堂之争吗？”

而那时候，不也正就是他父亲文远长事的时候？！祖父能指使无忘斋在大理寺狱中杀人灭，为何不救下自己的亲生儿！？

魏楚越端着茶盏，顿了顿，嘴角有些许笑意，他喝了茶，听文然继续说。

这时候宋怡临和韩牧川回来了：“你要的脯。”

魏楚越没有回答，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，无论当初境况如何，是否有更好的办法帮文氏脱难，文远长都已活不过来，文然再难过，也无力挽回，有些事情他早该想明白的。

魏楚越想了想：“说不好。”

“此次徐州案，以柳先生的琴给你结款，当不亏你。可有不满？”

宋怡临脸上一僵，方才的不悦都成了震惊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魏楚越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一般变一把小刀攒在指尖，切了一块脯，切了放在果盘沿上，又切了一块。

“魏少可有想过，将来如何？”

魏楚越看着宋怡临一笑：“什么意思？意思是，无忘斋不要你了。”

“当初安迅来时要见我，就是林叔引我去的。文氏在朝中数十载，与谁都有往来，但我却不晓得与兵还有情。我想这份情，该是魏少你的。”

“那就是瑞王了。”

文然半刻才缓缓抬，再看魏楚越：“那魏少……无忘斋，可是听命于文氏？”

“文先生，希望我如何答你？”

魏楚越续了杯茶，浅笑：“我将宋哥和韩牧川都支走了，文先生此刻在晁云楼没什么不能问的。”

魏楚越接过了脯，说：“宋怡临，以后无忘斋你不必再回来了。”

文然叹了一声，摇了摇：“……抱歉，是我不该问的。”

其实魏楚越什么都没说，他只是给文然一些时间，理一理心绪。

“我无忘斋养你十多年，可还欠你什么？”

无忘斋与朝中势力有牵连，甚至牵连甚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，当年旗山营还与文氏有关，竟还是祖父的授意！

宋怡临僵直地望着魏楚越，连文然都被这一闹得不明不白的。

如今太之位悬空，三位皇的夺嫡之争已悄然打响，之后的每一步都将是尸山血海。

文然脸难看，宋怡临刚想安，突然被魏楚越叫住：“宋哥，我突然想吃董记的脯，麻烦你了。”